吳良輔領受了,才又說“萬歲爺,奴才是瞧著,娘娘不大安樂的模樣。”
“她怎么了”福臨關心了,“身體不舒服”
吳良輔說都不是。
福臨又問“從朕這兒走的時候,有奴才不長眼招惹她了”
吳良輔也說不是,瞧著福臨眼神凌厲的盯著他,吳良輔忙道“娘娘才從慈寧宮回宮的。聽聞貴太妃也是在太后處用了午膳才走的。”
說了半日沒說到重點,福臨沒耐心了“太后宮里的消息,你打聽不到”
“奴才不敢。”吳良輔跪下請罪,“給奴才千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打聽太后宮中的消息呀。”
能做到紫禁城的總管太監,又能在福臨身邊伺候十年,吳良輔也不是真的沒用。
趁著福臨踹他之前,吳良輔忙道“近些時日,后宮里有人說,皇后娘娘和大阿哥處的好。他們說大阿哥攀上皇后娘娘,前途無量。還說皇后娘娘待大阿哥就跟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似的極好極疼愛。”
“各宮都知道了”福臨怒意一瞬沉斂,沉聲問吳良輔。
吳良輔說“都能知道。”
福臨擺擺手“朕知道了。你去吧,叫王爺貝勒們進來。”時辰到了,要接著議事了。
這世上,再沒有人比福臨更明白了。
流言似刀,是能往人心窩子里戳,能見真血的。
含璋才入宮幾日呢他們就這么迫不及待,要帶著他的大阿哥殺人誅心來了。
大阿哥三歲了,不小了。
能記事。能認人。知好歹。更知道巴氏是他的親生額娘。
大阿哥雖養在太后處,但巴氏也并非見不到自己的兒子。固定時日,他們母子總能相見的。
外頭這么說的人多了,大阿哥聽見了,心里自然是要嘀咕的。
巴氏聽見了,心里難道沒有想法嗎大阿哥也總會長大的。若他們母子為此生了私心想利用皇后的疼愛做些什么,獲取些什么。
不是叫小皇后為難么
小皇后心思柔軟,宮里的黑暗罪惡若是攪擾了她和孩子們的寧靜,福臨頭一個不依的。
那么漂亮可愛的人兒,福臨要把她護的好好的,叫她永遠無憂無慮的盛放在這宮里,盛放在他手心里才對。
含璋這里打發走了吳良輔,倒是生出來幾分精神。
和孔嬤嬤兩個人一塊兒卸了妝。
等含璋躺到床榻里頭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
方才惱的,她倒是忘了問吳良輔襄郡王建府,福臨出宮還是不出宮的事兒。
轉念一想,福臨晚上要來的。等他來了再問也是一樣的。
昨夜沒來真的,但福臨鬧了她幾回,她來來回回沉浮其中,也是累著了。
后來福臨又哄著她,生澀用手幫了他一回。
這會兒手臂手腕還酸著呢。
一躺在床榻上,外間窗扇開著,小風吹著,外頭還擱了冰塊降溫,內室的溫度正好,含璋一閉眼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都要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