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憐惜含璋“好孩子,你受苦了。皇上便是那么個性子,卻心地不壞。你與他長久了,就知道了。你心里也別怨著他,他還是喜歡你的。”
便吩咐蘇茉爾去取些散淤消腫的好藥來,一會兒給含璋帶回去。
含璋謝了恩。
懿靖大貴妃在旁笑道“姐姐,我瞧著,這孩子性子軟得很,又拘謹些。也難怪皇上欺負人了。這一回就成了,要回回都這樣,這身好皮子就別要了。”
太后笑道“皇后用的你的香,你的東西好,日也就好了。別說的那樣,嚇著孩子了。這后宮里,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見含璋望過來,懿靖大貴妃笑得魅惑幾分,替她解惑“這個啊,是我與太后借你做個賭約兒呢。”
大貴妃道“前兒你沒進宮,太后與我閑話家常,說我臉上皮子嫩,我就把我的水粉拿出來了。便是你如今用的這個。太后的是玉蘭香的水粉。一并從慈寧宮送去的坤寧宮。也不說破來歷,就想看看你用那個。”
“結果啊,你用了我的。”
含璋這才曉得,妝臺上另一盒鹽白的玉蘭水粉是太后的。
要說墨蘭還真是沉穩,她說要用桂香的,墨蘭神色絲毫不動。這是太后送來的人,卻也不說提醒一下。
含璋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捻了捻自己的耳垂,誠摯道“委實是這印記太深了,唯有這顏色的水粉才遮蓋得住,用旁的都蓋不住,而且顏色太白不大自然,會讓人瞧見的。”
她的害羞,叫太后和大貴妃都笑了。
太后笑道“不值當什么。只是貴太妃這水粉有個妙處。你多用用就知曉了。那日貴太妃就和我說了,這水粉身上哪都擦的,涂涂抹抹的,沒有一處的皮子是不嫩的。你既喜歡,多用用就是了。貴太妃還舍不得給我們用呢。”
“哎呀,”大貴妃掩口而笑,“姐姐怎么還說這個呢。她們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說這個了,姐姐饒了我吧。”
“她是皇后,這宮里有什么她聽不得的。”太后笑道,“你放心吧,我還不至于賴了你的賭約。”
含璋在旁聽著,瞧見大貴妃心滿意足的笑,也不知是太后應了她什么。
玩笑一回,大貴妃和康惠淑妃都回去了。
含璋有時候也不用應付她們,偷著吃了點糕點,但太干,也沒吃太多。
太后就跟長著無數雙眼睛似的,等她們一走,就叫人將預備好的茶點拿上來,叫含璋吃。
太后說“這兩日你怕是沒用好。這會兒離用膳還早,你先墊墊。回頭就在我這兒歇歇。用了膳再回去見人。”
含璋慢慢吃,總算是體會到了吃飽的滋味。
太后說,叫她改口叫額娘。
含璋不犯擰,甜甜喚了一聲額娘,果見太后笑得合不攏嘴。
她才問道“額娘,那個賭約”
若非這事她攪和在里頭,含璋是不會去問的。
她要伺候福臨,不好招惹他發脾氣,可這位昭圣皇太后,也是個眼明心亮的聰慧女子。
要想在宮里舒坦過日子,非得把這位老祖宗伺候好了才行,若被她心里記恨了,怕是再親近的親戚也沒用了。
那位靜妃,不就是明晃晃的前車之鑒么
她就怕,是她害的太后賭輸了。那她就是剛進宮就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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