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是貓咪的城市,那哥譚屬于誰
游輪靠岸前,克拉克不小心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了口,引來了大家其實只有他和撒拉的激烈討論。
撒拉想都沒想“蝙蝠”
她把頭頂的小蝙蝠抓在手心,又高高地將他舉起,仿佛要立馬送他登基“哥譚只有蝙蝠,大蝙蝠,小蝙蝠,漢堡蝙蝠,咖啡蝙蝠”
小蝙蝠氣息微弱“我討厭蝙蝠。”
撒拉立刻改口“我錯了,你不是蝙蝠,是我最最最喜歡的布魯斯,哥譚全是布魯斯”
克拉克心想,那可比全是蝙蝠恐怖多了,呃,這是能說的嗎
他對哥譚有些依稀的印象,那似乎是一座陰沉的城市,與一海之隔的大都會正相反,近乎終日不見陽光,說成蝙蝠們的城市好像也不突兀。
那里或許會扎滿哥特風格的重重鐘樓,檐下的狹長黑影遠看以為是幕布,近看就會發現是一只只倒掛著的哺乳綱翼手目小型動物,密密麻麻的咀嚼聲順風而來,陰影之下便是堆滿骨頭的萬丈深淵。
克拉克被自己離譜的想象嚇到了,繼而愧疚,他不該因為某些偏見,就對鄰城戴上有色眼鏡,相比之下,撒拉就要自然得多。
“撒拉,你之前來過哥譚”他沒發現自己的問題哪里不對,“哥譚是什么樣的,你還記得嗎”
“哥譚啊,我當然記得,是廢墟呢。”
“啊”
“什么都沒有,一個人都不在,關鍵是,唯一的冰淇淋機還壞掉了希望這里的能好好的”
“抱歉,我”
聽不懂
哥譚被濃稠的灰霧籠罩,隨游輪的靠近,才吝嗇地緩慢露出真容。
稍稍靠近,一呼吸,鼻腔便塞滿了化學試劑尚未完全降解的煙塵。
克拉克原本還抱有希望,最后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撒拉才是對的。
哥譚是一座廢墟。
大都會的燈火通明照不見它,直至真正步入其中,才能發現城市早已死去的尸體。
韋恩大廈轟然倒地,路面與樓房塌陷至極深的空洞,埋藏了無處可逃的人們。瘋子們的狂歡被大火頃刻吞沒,化工廠在爆炸中只余灰燼。
然而過去了這么久,徹底安靜下來的廢墟依然沒能得到安寧。
它被不知名的巨手粗暴推倒,并扯斷深處苦苦支撐地基的枯死的枝蔓,最后,一座名為“哥譚”的劇院從天而降,取代了原來的它。
劇院偌大的舞臺覆蓋了城市的全部范圍,沉沉地將廢墟壓成齏粉,紅色與白色從邊緣溢了出來,流淌過的紋路宛如賀喜的彩帶。
撒拉心心念念的冰淇淋機肯定沒能幸免于難,但是沒關系,舞臺上長出的新哥譚一切應有盡有,包括人。
人們按照已定的規則散漫地行走著,將舞臺的各處縫隙填滿,除卻面部與關節處明顯的機關痕跡,他們就與活著的人無異。
“發生了、什么”
那攪亂腦髓的錚鳴又來了,克拉克的雙眼如火燒般劇痛。
他抓住想往前走的撒拉,不自覺用力的手捏出咯嘣響,就是不肯放開。
舞臺上的人偶卻發現了他們,無論男女老少,一顆顆僵硬的腦袋“咔”地扭動,齊齊帶上熱情的微笑,朝他們迎來。
“你好啊,外鄉人,第一次來哥譚”吊兒郎當的流浪漢率先來到面前,齊整地露出掉了兩顆的黃牙,材質能一眼認出是粗糙磨過的木頭。
他做作地彎腰貼近,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撲面而來“放輕松些,全新的哥譚,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這里已經沒有貧窮。”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微微昂首示意。
“饑餓與痛苦也無處可尋。”學生模樣的少年臉上寫明了炫耀。
揮舞著今日晨報的賣報男孩兒毫不客氣地跑來,幾乎將報紙糊到克拉克臉上“韋恩拯救了我們,哥譚的廢物寶貝成了救世主多震撼的新聞啊,真的不買一份嗎,先生”
“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