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季浮沉垂著腦袋,小聲道“小暑還在寨子里。”
“那孩子也不是個干山匪的料,我讓他過來找你。”
季浮沉一手摸著小狗腦袋,心中糾結萬分。
若是能留在莊子上,自然比去寨子里舒坦。
可他知道原書的內容
依著書中所寫,他們所處亂世,朝廷腐敗,匪患橫生。此地除了鳳鳴山,還有不知道多少大大小小的山匪路霸,更有流寇散兵肆意妄為。
這種情況,會在未來的幾年里越來越嚴重。想要在這種亂世中保全自己,找個莊子謀生絕不是上策,跟著鳳鳴山一霸周岸,才是最穩妥的。
至少他對周岸知根知底。
此前他就打定了主意,在找到更好的落腳地之后,暫時就死心塌地留在鳳鳴山。
“那大當家會留在莊子里嗎”
“不會,我會回鳳鳴山。”
“我也想跟著大當家回寨子里。”
周岸看向他“你可想清楚了”
“嗯。”季浮沉點了點頭,“我想清楚了。”
周岸挑眉一笑“你是不是壓根不知道山匪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竇三死的那天你不在場,所以你應該沒見過死人吧”
“沒沒有。”季浮沉乖乖答道。
“正好明日可能有人要死,你同我一道去瞧瞧熱鬧。”周岸一把握住他手腕,湊到他耳邊道“屆時你如果沒被嚇哭,我就正式收了你進鳳鳴寨。”
季浮沉抬眼看向他,“我還不算鳳鳴寨的人嗎”
“正式入鳳鳴寨,是要喝血酒的。”
季浮沉
怎么原書上沒寫這個
“大當家,您真要帶著夫人一起回去啊”劉管事聽了周岸的打算后,十分不解,“我雖不知大當家明日要做什么,但聽起來很是兇險,何不等事情辦好了再接他回去”
周岸一邊擦著手里的長刀一邊道“明日我要清理門戶,他若跟著我一道,便有相助之功,將來在寨子里立足會更穩當一些。”
“可他都是您的壓寨夫人了,還需要這種名頭嗎”劉管事問。
“當然。”周岸道“他可不是那種靠著一個名頭吃閑飯的人。”
“那萬一他”
“他若半路退縮,我就讓人把他送回這里,往后讓他跟著你便是。”
劉管事見周岸堅持,便沒再勸,只暗道這兩口子何必搞得那么麻煩
次日天還沒亮,周岸就帶著季浮沉離開了莊子。
季浮沉似乎并沒意識到他們這一趟會經歷怎樣的事情,竟還將兩只小狗崽子一并揣了回去。
不過他們并沒有直接回鳳鳴寨,也沒有去山下那個聯絡點,而是去了距鳳鳴寨約有五里地外的另一處據點。這地方是周岸兩年前讓人設的,只有他的心腹知道,就連竇三生前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大當家,不出您所料,殷齊清在您離開后第二天就沉不住氣了。”一個面生的青年朝周岸道“三當家怕他起疑,這兩日都沒下過山。不過寨子里所有和他走得近的人,都被咱們的人暗中盯住了,絕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
“他打算怎么動手”周岸問。
“如今天氣漸熱,他尋了個由頭,說是找人上山給寨子里除蟲,然后借機給大伙下毒,就說是這除蟲的藥出了問題。”那青年道“屆時,大家伙會病一場,但很快就能好。三當家和您的幾個親信,則會中毒身亡。屆時您得到消息情急之下趕回寨子,中途會不慎落馬”
等周岸和所有的親信一死,寨子里那些人自然都會倒向殷齊清,
周岸冷笑,“他是打算安排我落馬摔死”
“他的原話是摔殘廢了不死也無妨,只要保證您不能繼續再做大當家。”
季浮沉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個殷齊清也夠慫的,想奪寨主之位,卻不敢硬碰硬,又是下毒又是設陷阱讓周岸落馬,半點當面對峙的勇氣都沒有。
要知道,不久前周岸除掉竇三時,可是親手砍了對方的腦袋。
相比之下,殷齊清當真是半點習武之人的血性都沒有。
“走吧。”周岸一手搭在季浮沉肩上。
“去哪兒”季浮沉問道。
“帶你去給你那十壇小菜苗報仇。”
季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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