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岸望著眼前的少年,心中驀地一熱。
這人竟會為了兩只小狗,特意朝他道謝。
他在寨子整日與那幫糙漢子打交道,哪里見過這樣溫和柔軟的人
“小事一樁罷了”周岸說。
“嗯,可我還是很高興。”
季浮沉雙目低垂,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乖順又滿足。
周岸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再一次挪開了。
“如果冷可以坐到我旁邊。”周岸說。
季浮沉看了他一眼,搬了自己坐著的那塊石頭,放到了周岸身邊,挨著他坐下了。
周岸常年習武,一身腱子肉并不畏寒,即便淋了雨這會兒身上也熱乎乎的。
季浮沉挨著他坐,雖然沒接觸他的身體,依舊能感覺到靠近他的那一側不那么冷了。
周岸拿著季浮沉的衣服在火上烘烤,翻動衣服時手臂會不經意蹭到對方。
兩人肌膚相觸的瞬間,一個冰涼柔軟,一個溫熱堅實,令他有些心猿意馬。
一旁的季浮沉倒是心無旁騖,他只覺得周岸身上暖和,忍不住便想靠近。
“你身上真暖和啊。”
“還冷”周岸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握,只覺對方的手冰涼柔軟,五指修長漂亮,卻比他的手足足小了一圈。
“怎么這么小”周岸忍不住捏了捏季浮沉的手,再一次感嘆道“真小啊。”
季浮沉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反駁道“是你的手太大了,我和小暑的手差不多的。”
“小暑還沒長成呢,你都十八、九了。”周岸說。
季浮沉聞言抽回了自己的手,抱著胳膊不說話了。
“我認識的人里,你的手好像是最小的。”周岸并未覺察到季浮沉的情緒,又道“你手這么小,是不是沒什么力氣啊不過你不用習武,也不需要那么大力氣。”
他說著又去捏了捏季浮沉的手臂,“胳膊也挺軟的。”
季浮沉不知周岸的心思,只當對方在奚落自己,便搬著石頭又挪回了原來的地方。
他不敢當面忤逆周岸,只能以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偏偏周岸沒怎么和精細人打過交道,始終沒覺察到季浮沉的異樣。
“先把里衣穿上。”周岸把他的衣裳遞了過去。
季浮沉接過來一摸,里衣果然已經被烤干了,摸著暖烘烘的。
“你在這里候著,我去后邊一趟。”周岸將剩下的濕衣服搭在旁邊臨時支起來的木架上,起身朝著山洞深處行去。
季浮沉穿上里衣后,便覺暖和了不少。
只是他貼身的褻褲還是濕的,這令他很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外頭,雨依舊在下,一時半會兒應該停不了,這就意味著他接下來好幾個時辰都要穿著濕透的褻褲。
方才周岸在這里他不好意思把衣服脫光,這會兒只剩他一個人了,他膽子大了些。雖然不知道周岸是去干什么,但想來不會那么快就回來。
他可以趁著這會兒功夫把褻褲脫下來擰擰上頭沾著的雨水。
季浮沉轉過身背對著周岸離開的方向,小心翼翼脫下了褻褲。
待他擰了水正要穿回去時,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的火堆。想起烘烤過的里衣上那種干燥溫暖的觸感,他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先把褻褲烤烤火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