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匪對此倒是沒什么異議,畢竟這是周岸上位后就提前說好了,大家都有心理準備。唯獨殷齊清看到季浮沉接了錢后,冷哼了一聲。
“二當家,你哼什么”趙路問他。
“許廢物伸手拿錢,不許我哼”
一旁的周岸聞言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不加掩飾地冷意。
不過他并不驚訝,仿佛早就料到殷齊清會給人找不痛快似的。
“二當家,你說的是誰啊”季浮沉一臉茫然地問他。
殷齊清冷笑道“還能有誰仗著一張漂亮臉蛋,把某些人哄得團團轉,住著寨子里最好房子,拿著和出生入死的弟兄們一樣的錢,你說還能有誰”
趙路聞言道“殷齊清,這寨子里分管后勤的雜役并不少,平日里你的吃住可都是他們料理。你這一句廢物,是打算卸磨殺驢還是說往后你自己開個灶,不與咱們同吃了免得罵完人家是廢物,又吃了人家的飯菜爛肚腸。”
“三當家,你這么說可就誤會二當家的了。”一旁的季浮沉道。
“他罵你是廢物,你還替他說話”趙路道。
“我想他應該是覺得我不該繼續住那房子。”
“哼。”殷齊清冷哼了一聲,沒有否認。
“二當家的,你既眼饞那房子,當初怎么不和竇三成婚啊”季浮沉一臉認真地問他。
“你”殷齊清被他這話氣得眼前直發黑。
“現在成婚也來得及,給竇三弄個牌位,讓二當家抱著牌位拜天地。”趙路笑道。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哄笑。
殷齊清則面色鐵青,險些當場氣暈過去。
“放屁”
“別放屁了,放炮吧,慶祝一下。”一旁的周岸取了一個錢袋扔到了殷齊清手里,笑道“隨禮。”
話音一落,在場的眾人笑得更歡了。
其中有些人是故意起哄,有些人是沒搞清楚狀況,以為這幾個人鬧著玩呢。
他們這里本就是山匪窩,因此不乏粗野低俗之人。
這種下三濫的玩笑,在他們之中并不算違和。
但殷齊清還是險些被氣死,錢都沒領就拂袖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今日幾人這番有來有往的挑釁,其實都是特意為他安排的。
為的就是徹底激怒他
周岸不想繼續等了,他想了結了殷齊清,讓季浮沉快些種上菜。
待演武場的事情結束后,周岸去了一趟季浮沉的住處。
他剛走到廊下時,就看到屋內的主仆二人正在吃點心。
周岸很喜歡看他吃東西的樣子,便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著屋內的少年。季浮沉大概是太投入了,竟未發覺窗戶外頭的人。
“公子,你這么得罪二當家,不怕他鬧個魚死網破來傷害你”小暑問他。
“有大當家呢,他肯定會護著我的。“季浮沉道。
實際上他這么有恃無恐,是因為有庇護卡。
一旦殷齊清真的對他不利,他只要激活一張庇護卡就行。
但窗外的周岸對此一無所知。
他得知季浮沉對他那超乎尋常的信任,只覺十分感動。
他想,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定要護這少年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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