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是有些猶豫。
周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不遠處的墻角處,少年悄悄探出了一顆腦袋,那模樣像極了膽小又好奇的小松鼠,令人見了便忍不住想逗一逗。
“他想見大當家的,讓他過來唄。”不等周岸開口,他旁邊那手下便道。
小暑不敢反駁,只能轉身朝著墻角的方向跑去,朝那處躲著的人說了幾句什么。
這邊,演武場內原本要散去的人,聽說“壓寨夫人”來了,都頓住了腳步,齊刷刷朝著墻角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墻后,慢慢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季浮沉。
他身量略有些瘦削,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袍子,被風一吹袍角翻飛,讓人忍不住擔心他會被風卷跑。
待他走近后,人群中便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長得確實好看,難怪竇三要把人擄了來。”
“大當家叫他來作甚就地正法”
“我記得大當家最討厭好男色的人,估計對這小鰥夫沒準備啥好果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多都在瞧熱鬧。
也有個別好男色的,暗自琢磨著想接竇三的“班”。
周岸剛訓練完,打著赤膊,一手正拿著布巾在擦身上的汗。
他身形高大,肩寬腰窄,淺麥色的皮膚包裹著勁實的肌肉,看上去充滿了力量和野性。
雖然知道他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但季浮沉依舊很怕他。
只因周岸身上那種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說吧,什么事”周岸隨口問道。
“大當家我想著竇三既已死了,我與他再無瓜葛,那新房自是不應繼續住了。”季浮沉半垂著腦袋,沒敢抬頭和周岸對視。
“想換房子”
“嗯大當家讓人給我隨便安排個住處便是。”
周岸轉頭看向身邊的手下,對方會意忙道“昨晚處置了不少人,空的住處肯定是有的。”
這話雖不假,但那些人從前都是竇三的親信,他們住著的小院中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是和竇三走得近的,品性可想而知。
若是讓季浮沉搬過去,那還不跟兔子進了狼窩似的
“此事”周岸視線在圍觀的眾人身上一掃,“容后再說吧。”
“大當家”
“你畢竟和竇三拜過堂,咱們大當家的規矩是清理門戶不波及妻兒,若是這個時候讓你搬出去,豈不落人話柄”周岸身邊那人開口道。
“我和竇三沒洞房,不算夫妻。”季浮沉忙道。
他可不想和竇三扯上關系,更何況這話可是周岸昨晚親口說的。
“這么想換”周岸問他。
“那屋子本就是給大當家住的,我不好一直占著。”
周岸將手里的布巾扔給一旁的屬下,而后走到了季浮沉身邊。
季浮沉垂著腦袋,視線正好落在他赤裸的腰腹上,那畫面相當有沖擊力。
“不如這樣吧”周岸略一傾身,湊到他耳邊道“你先替我鎮著宅,等我什么時候尋覓到了壓寨夫人,再搬過去也不遲。”
季浮沉
原書里周岸根本沒娶老婆,這意思是讓他一直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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