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依舊持著那把長刀,衣袍上沾了血跡,看上去就像個嗜殺的修羅。
盡管他年紀輕輕,資歷尚淺,但身上的威壓卻非同小可。
哪怕竇三還活著,見到他估計也要慫上三分。
“把該埋的埋了,凡觸犯過風寨主規矩的,一律不得立碑祭拜。聚義堂內打掃干凈,天亮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血跡。”周岸道。
眾人聞言紛紛開始干活,埋人的埋人,洗地的洗地。
“大當家的,那個竇三新娶的那個小公子,怎么處置”旁邊的手下問道。
周岸一挑眉,這才想起來新房里還有個人
片刻后,新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岸手里拎著他那把長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屋內的少年,原本吃得正歡,一手攥著雞腿,另一手拿著酒壺,腮幫子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就像只囤了滿嘴食物的松鼠。周岸的到來顯然把人嚇著了,少年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嚼。
“好吃嗎”周岸問。
“唔”季浮沉嘴里塞得太滿,下意識就想把食物咽了回話,沒想到那坨東西太大了,險些將他噎死。待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東西吞下之后,眼淚都憋出來了。
少年本就長得白凈漂亮,一雙眼睛靈動又無辜,這會兒噙了淚,看上去越發可憐。
“好吃。”季浮沉人都這樣了,竟還沒忘了乖乖回話。
周岸心道,今晚整個寨子里,就屬這少年胃口好。
季浮沉偷偷看了一眼周岸手里的刀,見上頭的血跡還是新鮮的,想來剛殺完人。他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怎么光顧著吃飯,倒是把這個殺神給忘了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他,原書里原主撞柱而死,并沒有周岸來新房的劇情。季浮沉剛剛來到這地方,又餓得頭昏眼花,哪里有心思想得這么周全
這人不會來斬草除根的吧
一想到這個,季浮沉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怕我”周岸略一傾身,盯著少年淚汪汪的眼睛問道。
季浮沉身體一僵,下意識將手往身后挪了挪。
他這動作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可他忘了,自己手里還捏著半只雞腿呢。所以周岸看在眼里,便覺他是把雞腿往后藏了藏,像是怕人搶了去似的。
周岸
他堂堂鳳鳴寨的寨主,難道會搶人半只雞腿不成
“你”周岸抬起刀指了指一旁瑟瑟發抖的小嘍啰。
小嘍啰約莫也猜到發生了什么,見狀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三當家的饒命”
“什么三當家現在叫大當家。”周岸那手下兇巴巴地道。
“大當家饒命,大當家饒命。”小嘍啰不住磕頭。
“你”周岸一抬刀背。
季浮沉只當他真要殺人,脫口而出道“別殺他”
“嗯”周岸看向季浮沉。
“我”季浮沉往后挪了一小步,小聲道“他不是竇三的走狗”
“有意思。”周岸將長刀一收,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這少年明明自己怕得要死,竟還有膽子替旁人求情。
“大當家的,這人留著嗎”手下問道“他可是和竇三拜過堂的。”
“拜過堂又沒洞房,不算夫妻。”周岸目光在季浮沉手里的雞腿上一掃,“能吃能喝,長得還行,留著吧”
“留著干什么”手下問。
“鎮宅。”
季浮沉
手下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