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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和談隊伍離開了。
兩國相約,交好百年,永不變更。
宇文恕繼續做北周攝政王,祝青臣繼續做南夏帝師,教導學生、處理政事。
閑暇時分,兩個人用宇文恕的蒼鷹通信。
沒過幾天,北周那邊就傳來消息。
說是宇文贊被陳尋扎了一刀。
回北周的路上,為了以防萬一,宇文贊一直坐在囚車里,從來不出來放風。
一路上都是陳尋伺候宇文贊,負責他的吃喝拉撒。
一行人剛走到邊界驛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宇文贊不知怎的,打開了囚車。
但是他沒跑,也沒去找宇文恕復仇,而是準準地摸到了陳尋的房間里,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宇文贊一邊掐,一邊口中還念念有詞“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騙我都是你害得小承子不愛我了”
他仍舊執迷不悟。
陳尋奮力掙扎,摸到枕頭底下防身的匕首,狠狠地扎了宇文贊一刀。
宇文贊應聲倒地。
士兵聽見動靜,趕過來的時候,宇文贊已經倒在血泊里了,陳尋也被掐得暈死過去。
經過大夫搶救,宇文贊活是活過來了,不過匕首正好傷到了他的要害,他的身體是大不如前了。
陳尋接連被掐了兩次,好像是傷到了喉嚨,原本就沙啞的嗓音雪上加霜,他竭盡全力發聲,也只能發出像小鳥一樣的叫聲。
沒過多久,一行人回到北周,宇文贊秋后問斬,陳尋則被發配去草原上放馬。
至此,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三年后的一個清晨。
祝青臣整理好官服,抱著官帽,走出英國公府。
二十出頭的楚云揚駕著馬車,等在門前。
見老師出來,他連忙跳下馬車,朝祝青臣抱拳行禮“老師,早。”
“嗯。”祝青臣微微頷首,踩上腳凳,隨口問道,“你昨晚沒在宮里”
楚云揚如今是朝中最年輕的小將軍,統領禁軍,護衛皇城,時常要在宮中守夜,所以祝青臣這樣問他。
楚云揚扶著老師上了馬車,應道“今天要上朝,昨晚就沒在宮里。”
他幫老師掀開簾子,確認老師坐穩了,才放下簾子,坐在馬車前,一揮馬鞭,駕車向前。
二十出頭的小將軍,天不怕地不怕,在朝堂上還敢跟自己爹嗆聲,偏偏在老師面前規規矩矩的。
這三年來,祝青臣每回上朝,都不用坐自家的馬車,楚云揚和衛遠輪流接送,節省了一大筆車馬費。
祝青臣坐在馬車里,隨口問道“馬上又秋狩了,你和衛遠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老師放心,都準備好了,我負責禁軍,衛遠負責祭祀,絕對沒問題。”
“嗯。”祝青臣點點頭,“老師老了,這些事情要你們這些小輩多操心了
。”
楚云揚癟了癟嘴“老師才不老,都是借口。”
他才二十來歲,楚云揚也二十來歲,哪里老了
祝老師總是借口多多,一會兒說自己身體不好,一會兒說自己老了,要多多休息。
朝政上的任何事情,總是老師示范一遍,就讓他們自己去做。
祝青臣笑了笑,又問“云揚,如果老師現在想去游歷,你和遠兒,還有陛下,可以”
楚云揚一聽這話就急了,猛地回過頭“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你和小遠今年都二十來歲了,陛下也十八了。這一年來,朝政上的事情我沒有再怎么管,都是你們自己在辦,怎么不可以”
“就是不可以”楚云揚大聲嚷道,“我們還是小孩子呢”
祝青臣扯了扯嘴角,表情復雜“你自己說說,有一身腱子肉的小孩子嗎”
“怎么沒有我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