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說出去,你爹、你爺爺,朕馬上就下旨處死他們。”
衛遠迅速捂住耳朵,用力地甩了甩腦袋,試圖把腦子里的所有聲音趕走。
父親連忙扶住他“遠兒怎么樣出去吧反正我們不著急”
聽見衛三將軍的聲音,廢帝忽然回過神來,僵硬地轉過頭去。
是他。
下一秒,衛遠掙開父親的攙扶,猛地沖上前,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這些天來,他把自己關在院子里,就是在磨這把刀。
他每天都在磨,除了偶爾花點時間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在磨刀。
匕首、長劍、長刀、,應有盡有。
他幻想過無數種方法,把這些武器送進皇帝的心口。
真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覺得,直接送進去最方便。
寒光一閃。
衛遠一把按住廢帝,第一刀扎偏了,擦著廢帝的脖子劃過去了。
第二刀結結實實地扎在了廢帝的肩膀上,扎進骨頭里,廢帝嚎了一嗓子。
第三刀,直直沖著他的心口去。
衛遠回過神來,收了力道,刀尖偏
了一些。
不能直接殺了,要留著慢慢凌遲。
廢帝抬起頭,對上衛遠殺氣騰騰的眼神,一瞬間,整個人都倒了下去,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怪只怪他自己作惡多端。
他把衛遠誆騙進宮的時候,沒有想過衛遠會怎樣。
他杖責衛老將軍,把他打成重傷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衛老將軍會不會死。
他下令封禁衛府的時候,更沒有想過衛家上下要怎么活。
是他要欺辱衛遠,是他要送衛家上下三十三口去死。
衛遠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
反正小公爺說了,交給他們家處置。
衛遠不知不覺紅了眼眶,死死地掐著廢帝的脖子“憑什么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衛遠像甩開一條死狗一樣甩開他,冷聲道“父親,幫我把他吊起來。”
暮色四合。
祝青臣陪著蕭承安看了一會兒文章。
主要是蕭承安自己在看,他在旁邊吃點心,吃著吃著又睡了一覺。
蕭承安把不懂的地方做上記號,等他醒了,就統一問他。
祝青臣只在死后被追封為太子太傅過,現在看來,做太傅、做帝師也不難嘛。
只要皇帝聽話,那都不是問題。
傍晚時分,他和皇帝學生一同用過晚膳,便準備出宮回家了。
祝青臣獨自走在宮道上,兩邊宮燈明亮,巡邏侍衛偶爾經過,宮中氣象煥然一新。
忽然,他身后有人喊他“小公爺”
祝青臣回過頭,只見衛三將軍帶著一個年輕的小公子,正快步朝他走來。
“小公爺。”衛三將軍走到他面前,朝他抱了個拳,“您也要出宮。”
“是。”祝青臣點點頭,“剛和殿下用過晚膳,殿下還要挑燈夜讀,我熬不住了,準備回去了。”
衛三將軍轉過頭,把自己的兒子介紹給他“這是我的兒子,衛遠。”
“這是小公爺。他方才還問我,小公爺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嗯。”祝青臣微微頷首,“衛小公子。”
衛遠在暗室里報復廢帝的時候,倒是心狠手辣,一戳一個窟窿。
到了外面,在祝青臣面前,便有些拘謹了。
他搓了搓手掌,把手上沒擦干凈的血跡遮掩住,然后朝祝青臣行了個禮“小公爺。”
衛遠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
他沒見過祝青臣,聽父親說,是一手謀劃此事的人,還是親自擒獲廢帝、把廢帝交到他們手上的人,心中下意識便以為是個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