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嵐面上笑瞇瞇,很痛快應下,然轉個身,面對師弟時,卻是一張面癱臉。
“師父有要事處理,沒得那么多空閑教導你,他已將你的課程進度告知我,從今日起,我負責帶你。”
元嵐看向眼前人,露出惡劣的笑容,“師弟,你放心,師姐必定好好疼愛你。”
宋元歡心頭猛地一跳,預感不太好。
而后事實證明,這個師姐整一個就是笑面虎,人前對他和藹和親,關心備至。人后便是冷漠無情,恨不得將他變成修煉機器。
然對方堂堂渡劫道尊,在玄天宗頗受愛戴,人人對她都是恭敬有加。
見著他時,總是說道“宋元歡,你當真有福氣,有一個渡劫道尊的師父愛護,還有一個渡劫道尊的師姐呵護,你這是走什么狗屎運了”
便是春花,偶爾過來串門兒,也一臉羨慕,“元哥哥,你有這么厲害的師姐,真好。”
宋元歡想起今日的一大堆功課,直接冷哼一聲,“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春花立即擺手,笑容靦腆,“那不好的,我師父待我極好,我不能叛變,再當玄恒道尊的徒弟。”
宋元歡“”你特么想屁吃呢我師父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收徒好嘛
打發走春花,宋元歡開啟忙忙碌碌的一天。
兩人都在較勁兒,誰也不肯服輸,是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眨眼時間,過去百年。
宋元喜從悟道中驚醒,想起徒弟和轉世的弟弟,便起身走出洞府,想要看一看。
“一百年過去,也不知元歡如今修為幾何”
“我是真廢柴,一百年正好筑基,元歡應當不至于吧”
宋元喜走走停停,終于在萬海峰的一處涼亭里,找到兩人一犬。
遠遠瞧著,畫面和諧美好,讓人不忍破壞。
宋元喜索性不去打攪,轉身離開。
殊不
知,此時的涼亭里,兩人一犬正在打嘴仗。話題是怎么開啟的已經無人關注,眼下就是看誰能夠占據上風。
元嵐“師父對我一直很好,雖說是師徒,但卻是實打實的父女情分。當初師父就說過,我是他的徒弟,更是他的女兒,只要我有需要,他就是我爹。”
狗子搖著毛茸大尾巴,嘞開嘴笑,“這題我會我一出生,爹爹就是我爹爹。我從小闖禍無數,爹爹對我無限包容,只要我想要的,只要我想吃的,爹爹全都會滿足我。我和爹爹的親密關系,師妹還是差一截的。”
元嵐在旁點頭,“那確實比不得小花師兄,師父疼愛你,那是兩界有目共睹的。”
“哎呀,師妹別這么說,爹爹待你也是極好。”
一人一犬官方客套,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元嵐心滿意足,忽然扭頭看向對面,“師弟,你一直說師父對你好,你能列舉一二三嗎到底是怎樣的好,讓你如此得意呢”
宋元歡回憶早年和師父相處的情況,很努力想要說出一些來,然那些細碎瑣事,在對方能夠喊師父一聲爹時,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個是親自孵化,從小養在身邊,精心照顧長大的。
另一個是幾萬年前收下做徒弟,已經相處如此漫長的歲月。
比感情,他輸;比時間,他還是輸。
宋元歡悶悶不響,尋了個借口,轉身走人。
元嵐瞧著對方急匆匆離開,直接笑岔,“這小子,平日里就是橫,一點軟都不肯服,這回總算吃癟。”
狗子在旁心虛不已,自己和師妹這一出,會不會對轉世的小叔造成巨大的傷害啊
若是小叔日后完全蘇醒,記得這茬,自己是不是狗毛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