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柯沒想到一個很尋常的舉動竟然能讓他感動到想哭,不禁更心疼他了以前到底過的什么苦日子啊,不就幾件衣裳嗎
以前可從來沒有缺過衣裳,柳述心想,不管是自家店里還是其他的店,但凡有上新的好衣裳,總會先送到他家去讓他挑選,對他來說不過打發時間的小事罷了,而且那一件衣裳的價值可能就抵阿柯十年賺的錢,而對方卻愿意用僅有的錢給他買衣裳
“好看嗎”柳述還是沒忍住問道。
“你親自看看”沈柯直接將衣服取出來,舉在他面前,“怎么樣”
挺好的,再精致一些就能趕上他家小廝穿的了。
“謝謝,我非常喜歡”柳述將其攬入懷里,抱著不想撒手。
沈柯見他如獲至寶般的表情,更是感慨起他可憐的身世,這衣裳粗糙又難看,對方卻開心的像個孩子,想來也不曾穿過什么好衣裳。
也怪自己現在沒有多余的銀子,倘若日后回了京,再給他買好衣裳吧,沈柯這么想著,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想去京城嗎”
“京城去京城干嘛”柳述不明所以。
“去探訪”
“探訪誰啊”柳述一瞬間想到自己和京城的某家人還有婚約,忙搖頭,“不不,不去,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到處都是權貴,去了還不輕輕松松把我碾死啊我就要遠離京城,過得逍遙又自在。”
誒
沈柯沒料到他居然會拒絕,低頭看了看菜種和雞籠“逍遙,又自在”
“種地逍遙,穿衣自在嘛。”柳述訕訕一笑。
沈柯沉吟片刻,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你說的對,還是你活得通透。”
踩著薄薄的黃昏,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了村子里,經過篾匠的家時,柳述好奇地往籬笆院里瞅了一眼,正巧和一個中年男人對上了視線,嚇得趕緊彎下腰躲起來。
“怎么了”沈柯也跟著半蹲下來,小聲問道。
“我剛剛和他視線對上了”
“所以你在做賊心虛什么”
“對啊,我心虛個啥,我又不是賊。”柳述立即站起來,沖里面的男人齜牙,“嘿,吃飯了嗎”
男人“”
“好巧啊,我們也沒吃。”柳述說完,就見那男人站了起來,一身腱子肉,滿臉胡茬,眉骨上還有一道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對方一動,他就尖叫一聲,抓著沈柯趕緊跑,“啊啊啊啊救命”
“小心雞。”沈柯雙手護住雞籠,才沒讓它們掉出去。
“那人長得也太可怕了。”回到家后,柳述還后怕地拍拍胸口,“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要被打死了。”
“他為什么要打你”
“不知道啊,有的人就是一不高興就要打人嘛。”
“他應該不會。”
“為什么”
“他要是會打人,村子里早就傳開了。”
也是,曹操都趕不上村里的八卦速度。
已經在鎮上吃過飯,所以今晚的閑暇時間有點多,沈柯要整理草藥和看書,柳述就出門去閑逛了。
月亮高高掛著,在路上落下一層淡淡的光,他搖著蒲扇,輕輕哼著走著,直到看見不遠處有亮光,還有喧鬧的人聲,這才加快了腳步。
越走近,就越能聽清里面熱鬧的聲音,原來是大家吃飽飯足,圍聚在一家人的院子里嘮閑嗑。
他一走院子,就聽見一個大嗓門喊道“這不是柯兄弟家的客人嗎快來這坐,瓜子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