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蛋頭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白凈的臉,模樣有幾分清秀,看著年歲不大,表情卻有幾分肅穆“許久不見,柯兄,你怎地眼皮都寬松些了”
柳述“”
說你眼瞎吧,你連眼皮都能看出寬窄,說你不瞎吧,你連人都認錯
“是慧傷啊,進來吧。”沈柯透過窗子喊道。
法號慧傷的和尚扭頭看了一眼沈柯,這才慢悠悠的看向柳述“那么,這位施主是”
“我叫小五。”
“哦。”慧傷點點頭,伸出掌,手指在他額頭上地點了一下,“小五兄弟,我瞧你印堂發黑,唇裂舌焦,雙目泛神,定是有不順不平之事攻心。”
“這都被你說中了我最近真的事事不順”柳述驚訝地摸了摸臉,“大師,我該怎么辦”
有錢就敗家,沒錢就拜佛,柳少爺能屈能伸,能跪能拜。
“無妨,貧僧這里有幾道符文,你拿回去一道貼在房門上側,另兩道隨身佩戴在身上,即可消災避禍,化險為夷。”
“那太好了,快給符吧。”
“好說好說。”慧傷從經篋里拿出三道符,遞過去時卻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三文一道符,保你余生安康又幸福。”
“三文就能保余生幸福了”柳述還從來沒聽過這么便宜的東西,平時打發乞丐都是數十兩扔出去,早知道就拿來買符了
“對的。”慧傷眼神微動,期待地看著他。
“真是太便宜了”柳述激動道,“可我沒錢。”
慧傷笑容微僵。
“真的,一文都沒有。”柳述拍拍空無一文的衣服,“要不這樣吧,我先跟你賒一下,等我將來發達了,就給你還一百兩。”
慧傷抬腳就進院“你擱這給我畫餅呢”
沈柯對著窗外的人笑道“他也是真的沒錢。”
“得,白說。我瞧他面相跟你一樣都不是俗人,誰知道一個賽一個的窮,當真是我看相功夫不到家”慧傷再也不理這個窮人,踏進門檻,徑自走進屋去,見他在搗藥,痛惜道,“可惜我晚了一步,你已經吃過了這就開始服藥了”
柳述跟進來,聽到這話,好笑道“敢情大師也知道你用藥來挽救廚藝的事啊”
沈柯無奈一笑“他只是來蹭吃的。”
“什么蹭吃的,不莊重,我這叫化緣。”慧傷嚴肅地糾正他的用詞。
柯深將杵子放到一旁,道“還沒吃飯,這是給小五準備的藥。”
“藥”慧傷扭頭問柳述,“你哪里病了”
柳述指指屁股后面,被山賊從馬上揪下來的時候,摔了好大個屁股墩
“能看看嗎”
“當然不行。”柳述立馬捂住屁股,指了指里面那位沒有編制的大夫,“只能給他看。”
慧傷眼皮一跳,想起方才院門一打開,對方匆匆忙忙系好褲子的模樣,眼睛瞬間瞪了起來,不住地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打量。
“柯兄,你倒是下手輕點啊。”慧傷表情凝重。
聞言,沈柯和柳述同時否決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沈柯“不是我打的,他是被山賊打的。”
柳述“”哦,這樣啊,是他思想出了差,一下跑到少兒不宜的禁忌畫本上去了。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你們圓房了呢。”慧傷說。
兩人“”
沈柯大驚“你一個出家人想這么多就很有問題。”
柳述失色“還真被我猜中了”
沈柯突然看向他“嗯”
柳述立馬閉嘴,抬頭看茅草屋頂,吹了個沒響的口哨“噓”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