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微彎起眼睛“好。”
他坐在椅子上,貪婪地看著先生替自己斟酒。
先生
小玉。他無聲地在嘴里回味著這個夢里的稱呼,一時間竟然有些嫉妒夢里這么喊他的那個人。
哪怕,在夢境里,那個人似乎就是他自己。
若說,和趙靈微十分親近的宋朝玉,更多的是敏銳察覺到他情緒上,氣質上和以往的區別,那么越州王的下屬們,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以韓知府為代表。
韓知府一向都知道自己的主君是天縱之才,他才十八歲,文韜武略無不出色之極,已經完全具備一個上位者應有的氣度和本事。
但同樣的,他再出色,也才十八,還有著年輕人特有的沖動和意氣風發,離喜怒不形于色還差上一截。
至少再韓知府這種老狐貍的眼里,這個勉強也能算自己看著長大的主君,大部分的時候,心思還是很好揣摩的。
但這僅限于之前。
也不知道殿下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一天一個樣。尤其是近日,簡直像是夢中得了神明相授一般,處理政務的手段越來越老辣,城府也越來越深。
如今,就連韓知府,望著他平靜的內容,也再猜不到少年的心思。
他一時有些悵然,又很欣慰作為一名鐵血事業黨,趙靈微越強大深不可測,他越安心。
轉眼便到了元和二十七年年末。
越州罕見地下起了雪。
整個越州城都因為這場雪而沸騰,大人,小孩,都穿著厚實的衣裳,走出門外,仰起頭,看著灰撲撲的天空。
越州的雪自然不可能像北方那樣兇狠,一片一片,飄飄搖搖的,好一會兒,地上才留下淺淺的一層。
陸瑤期如今已經成為越州城的一名女官,這個時間越州城所有官衙都已經放假,她也在家中休息。
“小姐。”攏香跟在她身邊,看著外面那些興高采烈的百姓們,忍不住笑,“他們可真有趣,這么大點雪,都高興成這樣。”
陸瑤期也抿著嘴笑“我聽馮婆婆說,越州都十幾年沒見過雪了。”
馮婆婆是她安頓好之后,雇的人,負責家中做飯和雜務。至于攏香,名為主仆,陸瑤期一直都是將她當做妹妹看待的,攏香也跟著她讀過書,認得字。
如今越州有這樣的好機會,她閑暇的時候都會督促攏香用功,希望哪一日攏香也能憑本事給自己掙一份前程,這樣才算真正安穩下來。
兩人說話的工夫,外頭雪下得又大了些,一陣一陣的歡呼從院子外面傳進來,惹得兩人也止不住地笑。
而院子里,一陣一陣的濃香從廚房傳出來,是馮婆婆燉的肉湯快好了。
陸瑤期站在雪地里
,感受著這人間煙火氣,只覺得心中從未如此安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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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王府也在賞雪。
主人家仁慈,臨近年關,給府中大部分的侍衛下人都放了假。
傳出去,自然又是一大堆人夸越州王體恤下人,趙靈微不置可否,或許是有一點放人歸家和家人一起過節的原因在,更多的,是他和先生私底下相處,不想要那么多人打擾。
雖然早就明了了自己的心思,但近來親近先生的渴望一日比一日更深。
他也分不清,這渴望是來自自己本身,還是來源于那一日比一日清晰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