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未變,態度與口氣都很平靜,“你想簽他,自己做主就好。”
顧淮俞苦惱似的皺著臉,“我本來想讓紅姐帶帶他,但紅姐說他沒演技,沒特長,性格她覺得不怎么好。”
蘇見北“紅姐是娛樂圈老人,她這么說肯定有原因。”
顧淮俞“但我覺得他人很好,上次跟他聊天,感覺他是一個很有想法,也很有主見,活得很真實的人。”
聽著顧淮俞這一連串的夸獎,蘇見北放下手里的碗,抽出一張面巾紙擦拭著被碗燙紅的食指。
顧淮俞忐忑地望向蘇見北,“學長,如果有合適他的角色,你能不能幫忙帶一帶他”
這是顧淮俞第一次開口請他帶新人。
這些年顧淮俞名下的君開傳媒,斷斷續續簽過幾個新人,但名氣都很一般,徘徊在三四線。
公司爭取到的大餅基本都喂給蘇見北,其他人分不到想要的資源,慢慢都解約了。
不管公司多么艱難,顧淮俞都沒讓蘇見北與新人捆綁一起進劇組。
蘇見北長時間沒有說話,半垂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顧淮俞像是剛發覺自己的話有些唐突,一下子慌了神兒,“我沒那個意思,算了”
不等他說完,蘇見北開口,“我知道了。”
顧淮俞還要說什么,蘇見北放在島臺的手機響了。
他將餐巾紙毫不留情地扔進垃圾桶,起身走到陽臺才接通了電話。
顧淮俞隔著透明玻璃去看蘇見北,自接通電話他一直沒開口,側臉優越,從鼻梁到下頜的線條流暢,薄唇抿在一起,神色漠然。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很能講,足足過了兩分鐘,蘇見北才回了對方一句,“現在不方便,見面再談。”
顧淮俞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過來的,也知道有他在這里,蘇見北自然不會對那邊的人多說什么。
比起十年前,蘇見北成熟高大了很多,再也窺不見當年那個白衣少年的影子。
顧淮俞收回目光,難得在心里感嘆一句,物是人非。
蘇見北十幾歲家道中落,天之驕子跌落泥潭,見識了許多人情冷暖
。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會為了給陌生人撐傘,而淋濕自己的清冷少年。
現在的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在他最窘迫時,向他伸出援手的顧淮俞。
掛完電話回來,蘇見北收拾島臺。
顧淮俞像一個說錯話急于表現的孩子,搶著跟蘇見北干活,“我來,學長你還病著呢,回房間好好休息。”
他話是這么說,卻故意手滑摔了一只碗。
顧淮俞蹲下去撿碎片時,又不小心劃了一下手指。
其實皮都沒有破,但顧淮俞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抽回手的動作,讓人感覺很疼。
于是他被蘇見北請去沙發老實坐著。
顧淮俞更加不安,囁囁地說,“學長,我來吧。”
我來個毛線,飯是我做的,碗當然是你刷。
就是要貓貓干活,不幫主人干活的貓不是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