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延將猩紅的煙頭碾在男人的肩頭,運動衫被燙出一個圓洞,直接跟里面的皮膚密切接觸。
“我不喜歡別人談我的私事。”商延湊近他,眉梢壓低,眸色冷戾,“再叫我聽到這種話,就不只是煙這么簡單了。”
男人緊貼著身后的墻,滾了一下喉嚨。
商延放開他,
將煙蒂扔進垃圾桶,邁步離開了。
穿過鋪著地毯的長廊,繞過仿園林的綠植,商延腳步忽然一頓。
顧淮俞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商延的位置,手里捧著一個老舊的白色手機,低頭不知道在擺弄什么。
秦巖坐在他旁邊,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身子有些僵硬。
跟顧淮俞一塊看著手機屏幕,沒一會兒秦巖的視線不著急痕跡地滑向顧淮俞。
他的目光克制而隱秘,掃過顧淮俞的眉眼,最后落到他微抿的嘴唇。
那張嘴巴紅紅的,像剛吃過火龍果似的,看起來很軟。
顧淮俞側頭去看秦巖,“好了。”
秦巖趕緊回神,匆忙接過手機,低聲跟顧淮俞道謝。
他在出租屋裝了幾個攝像頭,監控連接著手機,剛才他想看看家里的情況,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顯不出畫面。
顧淮俞顯然很懂這些,三下五除二幫他解決了問題。
弄好之后,顧淮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剛坐回去,商延冷著臉回來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他抽的是香魁,煙草味不重,反而有一股厚重的沉香。
昨天顧淮俞也試圖抽煙,但大概是商延太討他的嫌,以至于香魁在他眼里都是難忍的。
商延一回來,氣氛再次回歸沉靜,飯桌上誰都沒有說話。
吃過午飯,顧大鈞打來一通電話,關心約會的進展。
顧大鈞問得很詳細,顧淮俞卻不想多說,他的燒還沒退,午飯都沒吃多少。
一想到接下來要走的劇情,顧淮俞只覺得殺了那個挨千刀的作者都不為過。
掛完電話,顧淮俞扭頭正要回去,卻在窗外的綠茵球場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謝惟。
顧淮俞覺得好笑,這家伙怎么到處亂跑
上次在這個世界見他,他還在俱樂部打工,轉眼幾天又成了球童。
比他這個勞模還要勞模。
顧淮俞在窗戶看了一會兒,謝惟穿著工作裝正在撿球。
球童當然不只是一個撿球、背包的
工具人,還要懂高爾夫的基本技能與術語,他們熟悉場地,能給到客人中肯的打球建議。
謝惟顯然不是這種技術性球童,正拿著網兜撈河里的球。
顧淮俞去柜臺要了一杯熱飲,坐電梯下去找謝惟。
下樓后,他隨手招了一個電瓶車,讓對方把他送到湖邊。
顧淮俞過去時,謝惟收獲頗豐,撿了半籮筐的球,從河里撈上來的球另放在一處。
這種球多半不能要了,但有專門回收這種球的工廠。
顧淮俞走過去,熱絡地打招呼,“又見面了。”
謝惟扭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太多的表示。
顧淮俞熟門熟路地套近乎,“你不會忘了我吧我們在姿柏俱樂部見過的,當時你正在值班。”
他還要繼續編,卻聽見謝惟說,“記得,你跟我搭訕,問我認識你嗎”
顧淮俞不料他記憶力這么驚人,本來想編一些有的沒的混過去,誰知被認出來了。
好在他不是一個輕易會尷尬的人,顧淮俞如常開口,“我沒什么事,就是恰巧看見你了,過來跟你打一聲招呼。”
“天冷,請你喝飲料。”顧淮俞把手里的熱飲給了謝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