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娥摁了摁直抽的眼皮,忍不住說,“要不要換一件”
顧大鈞不以為然,“你懂啥管好你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我就阿彌陀佛了。”
得,好心當作驢肝肺。
何云娥繼續喝湯,歇了提點顧淮俞的心思。
商老爺子說會派人過來接顧淮俞,吃過早飯,一直等到九點四十,商家的司機也沒來。
顧大鈞望眼欲穿,時不時就去門外看一眼。
等到十點多,顧家別墅的門鈴被人摁響。
除顧淮俞以外,誰都沒想到商老爺子派來的人竟然是商延。
“小延啊。”顧大鈞態度熱絡,隨即想到這小子近些日子的混蛋行徑,又擺出長輩的高姿態,故作冷淡地說,“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吧。”
商延壓根不理顧大鈞,眼皮掀都沒往他身上掀,堂而皇之穿過玄關,走進正廳。
在沙發看到一道人影,商延冷著臉,略顯不耐地開口,“時間不多了,走吧。”
明明是他故意來得晚,他還要有臉催
顧淮俞在心里撇撇嘴,慢騰騰從沙發上站起來。
商延一眼都不愿多看他似的,轉身朝外走,走了兩步他又突然定住,回頭去看顧淮俞。
顧淮俞一身金燦燦,上面穿著范思哲的金幣外套,收緊的剪裁正好卡在顧淮俞那把細腰上,露出古馳經典款的皮帶,金色的雙g。
褲子仍舊是范思哲的,金色印花,腳下是雙金紅色限量球鞋。
從頭到腳全都是o,非常顯眼。
商延嘴角抽動了兩下,不由想起第一次跟顧淮俞見面的場景。
那是開學的第一天,顧大鈞親自來送顧淮俞上學。
父子倆簡直是行走的吸睛利器,穿著金錢豹紋的親子裝。
顧淮俞脖子還戴著一個潮牌的豹子項鏈,腳下是精神小伙愛穿的豹紋豆豆鞋。
那張臉清秀白皙,本來挺好看的,在那套衣服的嚯嚯下,硬生生變成一個小土狗。
商延的印象不可謂不深,他很不喜歡帶標簽的東西,他的衣服、鞋子,乃至腕表都看不到品牌o。
現在顧淮俞就是他身上最顯眼、最多余的裝飾。
商延什么都沒有說,闊步離開了顧家。
顧大鈞有點惱火,“什么態度這是”
顧淮俞低頭輕聲說,“爸,我走了。”
顧大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目送顧淮俞離開了家門。
商延帶了司機來,顧淮俞很自然地拉開后駕駛的車門。
車廂內除了商延外,還坐了一個男孩,顧淮俞一愣。
對方似乎比他還要吃驚,眼底的慌張幾乎要溢出來,翕動著唇似乎要說什么。
是秦巖,那天在俱樂部見到的男孩。
顧淮俞知道今天商延會帶小情人來羞辱他,沒想到帶的人竟然是秦巖。
看著對視的兩人,商延冷聲說,“去前面副駕駛。”
這話是對顧淮俞說的,但秦巖聽到后,軟著雙腳就要下車,卻被商延看似是攬,實則是摁地扣住了肩。
秦巖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顧淮俞沒有為難他,替他關上車門,默默去了副駕駛。
一路上
,秦巖大氣都不敢喘,將腦袋埋在胸口,好半晌他才悄悄抬起頭。
正要去偷看前面的顧淮俞,卻對上商延冷厲的目光,他忙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