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俞顏控這個毛病打娘胎里就有的,看見長相好看的,嘴巴就甜的不得了。
看見漂亮的就叫姐姐,看見帥的就叫哥哥,一點都不怕生。
商延無疑是屬于好看的范疇,五官甚至可以用漂亮來形容,但板著臉不笑時,眉眼間就會透出凌人的盛氣。
看起來很不好惹。
顧淮俞有點被嚇到,但放在水池旁那金燦燦一盤的巧克力糖果,還是讓他咽了咽口水。
七歲的顧淮俞正處在換牙期,徐方姿嚴禁他吃糖,命令下的很死,顧大鈞也不敢偷偷給他。
顧淮俞被糖迷了心智,不自覺走了過去。
等顧淮俞站到燈下,商延才看清了這個臟小孩。
衣服皺巴巴的,膝蓋還有一塊泥漬,頭發凌亂,還跑出了汗,燈柱一照,發根處亮晶晶的。
商延皺起眉,“你是誰”
顧淮俞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糖,自動忽略商延的問話,明知故問,“哥哥,這個是什么”
商延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巧克力糖,知道他想吃,卻沒說話。
顧淮俞又朝那盤巧克力蹭了蹭,“這是糖嗎”
商延還是沒搭理他。
主人不說讓他吃,顧淮俞也不敢主動去拿,只是不停地問,“哥哥,這是糖嗎”
“是巧克力糖嗎”
“甜不甜呀”
以往他說到這里,再鐵石心腸的陌生人也會被逗樂,然后給他一顆糖。
但商延顯然不吃這套,冷眼看著顧淮俞。
顧淮俞圍著那盤糖轉來轉去,見實在沒戲,他只好戀戀不舍地往外走。
剛出走幾步,身后響起一道聲音,“你想吃”
顧淮俞立刻轉過頭,睜著大眼睛,坦率地承認,“想。”
商延語氣忽然冷下來,“我憑什么要給你”
在討人喜歡這方面,顧淮俞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他也不害羞,乖巧地叫商延,“哥哥。”
商延從盤子里拿起一顆巧克力,見顧淮俞
眼睛都亮了,他故意剝開自己吃了。
顧淮俞倒是也不失望,直勾勾看著他,還問,“甜嗎”
不等商延說話,他自問自答,“看著就甜,一定很好吃。”
顧淮俞說這話時,還在用一種渴望的、純真的眼神看著商延。
這個臟小孩的心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但卻不是那種令人厭煩的耍心機,就像小狗討食一樣,它越是心機你越是覺得好玩。
這是專屬小孩子與家寵獨有的可愛。
于是,商延大發慈悲給了他一顆巧克力球。
顧淮俞自然而然坐到一旁,迅速剝開外包裝塞進嘴里,還不忘沖商延討喜一笑。
商延不比顧淮俞大幾歲,此刻卻擺出少年老成的模樣,問,“你哪家小孩,怎么來的”
顧淮俞嚼著糖,吃的牙都黑了,“我是我爸媽家的小孩,跟他們一塊來的。”
商延嫌棄地遞給他一杯果汁。
林白安找過來的時候,顧淮俞已經在吃第五顆糖了,兩邊腮幫子塞得鼓囊囊。
“林白安。”
聽到這個名字,顧淮俞咀嚼的動作一頓,慢半拍地站起來,含糊不清地說,“我在這里。”
正在潛泳的商延鉆出水面,問顧淮俞,“你叫林白安”
不等顧淮俞說話,林白安怒氣沖沖走過來,“找你好半天,你躲這里干什么把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