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像的。
大概也覺得像,顧淮俞憤恨地放下衣服,重新坐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扭曲著臉說,“我最討厭吃水蜜桃了。”
謝惟還是沒說話,借著取煙的動作,遮掩住嘴角那一點笑意。
誰愿意躺平做受,還是一個弱受。
顧淮俞滿心憤怒,他怎么就不能成為大猛1
“垃圾作者不配寫文”顧淮俞突然大聲道“祝天下所有的垃圾作者都陽痿。”
發泄完所有的怨氣,顧淮俞心情好了不少。
本來是拉著謝惟瘋一把,反正他已經破壞了劇情,今天就相當于末世的最后一天,干什么壞事都不會受到法律制裁。
以前羅菲菲看了一部電影,主人公在某一天無限循環。
羅菲菲非常羨慕,說如果她能經歷這樣的事,一定要把平時不敢做的全都做一遍。
顧淮俞問她想干什么,她想也不想就說,搶銀行。
然后顧淮俞就帶她去搶銀行,但羅菲菲卻不敢了。
那天下午鬧了個人仰馬翻,羅菲菲卻一點也不如她所說的那樣瀟灑,嚇的臉都白了。
第二天一切回歸正常,除顧淮俞以外的人,都沒了那段記憶,包括羅菲菲。
他叛逆期干過很多壞事,因為世界規則總會強行將劇情拉回來,所以無論顧淮俞做什么都會沒事。
這么玩了大半年,某一天他站在人流涌動的十字路口,突然覺得孤單。
做一天上帝很爽,做一個月上帝也會感到爽,但做一輩子只會覺得孤獨。
大千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是異類,他融入不了這個世界,甚至懷疑身邊的一切。
他的親情、友情、愛情都是作者給予的,就像一串冷冰冰的代碼,作者敲下鍵盤,在這個世界輸入指令。
就像耶穌創造了伊甸園,祂先是捏出一個亞當,然后又用亞當的肋骨制造出第二個人類。
這并不是一個溫馨的故事,世界初始的人類是耶穌、女媧創造出來的,不具備維系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溫情。
所以顧淮俞會懷疑,他的父母愛他,他的朋友與他結交,都是作者創造出來。
他們的驅動力不是愛,而是一串代碼,一個設定。
這個血淋淋的猜測讓顧淮俞感到孤獨、無助、甚至是恐懼。
漸漸的,他就不再那樣鬧著玩了,再后來他說服了自己。
說服自己相信親情、相信友情,只把愛情當做冷冰冰的代碼產物。
于是他又快樂起來,快樂地過著每一天。
現在他遇到了一個同類,雖然謝惟的記憶并不互通,但顧淮俞還是很滿意。
滿意在每個世界都能遇見同一個人。
滿意在他吐槽這個世界,吐槽作者時,謝惟不會插話。
哪怕他不信,他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為了質疑顧淮俞,立志于尋找他每句話、每個字的漏洞,然后加以反駁。
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顧淮俞并不是很清楚,因此他常常被問住。
對方就覺得抓住了他的邏輯漏洞,進而讓他不要異想天開。
每次這種時候,顧淮俞都會失去吐槽的欲望,承認自己是在開玩笑。
顧淮俞去小公園附近的商店買了兩根冰棍,跟謝惟一人一支。
他倆一邊舔著冰棍,一邊在馬路上漫無目的走。
顧淮俞的系統面板上一直閃爍,兩行紅色加粗的字
人設崩壞,劇情重置中
泄露世界規則,劇情重置中
顧淮俞懶得搭理,低頭又舔了一口冰棍,涼得他牙縫都發顫,但很爽。
所以下次他還要犯規。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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