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人走遠,陸嬌才微微抬起頭,像是松了口氣似的。溫妤皺著眉,怎么啦你怕他他在家欺負你了面都沒見過幾次,何談欺負呢。
陸嬌搖搖頭。
“沒什么。”
既然
是賞菊宴,必然少不了吃膏蟹。
男女席是分開的,公子哥兒們都在外面,鬧哄哄的,閨閣小姐便在內間擺了幾張桌。溫妤嚷嚷著說什么吃蟹寒涼,還讓人熱了幾壺酒來,美名其曰是要暖暖身子。
陸嬌自然不肯喝。她打小循規蹈矩,連酒都未嘗喝過。
溫妤悄咪咪的說,這是我自己釀的,果酒,用各種果子做的,一點酒味都沒有,特別香甜。
陸嬌眨了眨眼。
可恥的心動了。
禁不住溫妤再三勸說,陸嬌便倒了一杯。抿一口嘗嘗,果真香甜。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一邊吃蟹一邊喝酒,再跟溫妤說閑話,很快之前面對陸辭的尷尬與膽怯便被她拋之腦后了。
“嬌嬌,我家里要給我議親了。”溫妤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說到親事有些羞臊。
“是南街的張生,他家雖清貧,但聽說他很出息。已經中了舉子了,來日必然是要做官的,你知道,我家里一直想讓我做官太太。
溫妤家中雖富裕,卻遠不及陸家,家中子弟也不成器,沒有讀書的,想讓溫妤嫁給舉子也不意外。
溫妤一手攬過陸嬌的肩膀,你呢,嬌嬌,你想嫁給什么人
陸嬌腦袋有些暈乎乎。
她費力的想著溫妤的話。
陸家雖然強盛,但和陸嬌又有什么關系,她只是寄人籬下的孤女。若說婚事,她是不敢祈求嫁到什么豪門世家,只要
“長的俊朗些。”陸嬌歪著頭,說,“我想嫁給生的好看的人。”溫妤瞇了瞇眼,掰著手指頭數,誰呀李公子張少爺
陸嬌搖了搖頭。她趴在桌子上,聲音很輕,“我覺得陸辭就很好看。”
陸辭
溫妤愣了。
“你哥哥”
她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說話也沒有了顧忌,脫口而出。“你想嫁給你哥哥呀”
3
陸辭在馬車上等了有一會兒了。他懶散的靠在軟墊,一手撐著頭,微微閉目養神。
這是他回到陸家以后第一次外出赴宴,席間大家
都過來敬酒,他借口不勝酒力,淺嘗兩杯就都推了。
外面的腳步聲響起。
他抬了抬眼,便見車簾掀起,小姑娘慢吞吞的上來。
她大概是喝了酒,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有些迷離,才坐在那兒就東倒西歪的,幸好陸辭及時扶住了她,否則要一頭栽下去了。
少女手腕纖細,握在男人的手掌里,仿佛輕輕一折便斷了。
“怎么這樣瘦。”
男人微微擰起眉頭。
“你平時不吃飯嗎”
陸嬌喝的多了,反應慢了許多,點著小腦袋,半天才說話,“吃,吃的呀,”男人松開她的手,嗤的笑了。“小醉鬼,自己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