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安沒想到宋淮書會這般拼命,心中感動的同時,也擔心頭頂的樹枝被雷擊斷掉落砸傷兩人,忙也跟著沖入雨中將場中的宋淮書給拖進了房間。
此時,兩個人渾身都已經濕透,尚在滴著水衣衫緊緊裹在身上,風一吹,冷的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陸政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從屋里找了套干爽的衣裳和布巾遞給了宋淮書。“先擦一擦把身上的衣裳換了吧,若是染了風寒可就要受罪了。”
宋淮書表情怔怔的看著外面密布的雨簾,喃喃道“那么多麥子都被雨水沖走了”
陸政安沒想到宋淮書竟然還是個把家的,不由得笑了出來,同時還柔聲安慰道“種莊稼就是看天吃飯的活兒,今日幸好有你在,我們收的還算及時,沒有沖走太多。不過沖走一點也沒什么可惜的,只當是給山上的鳥雀當口糧了。”
宋淮書自然莊稼戶都是靠天吃飯,不過眼瞅著東西已經要入倉了,就這么被沖走了,心里總覺得心疼。
想到那些被沖走的麥子,宋淮書情緒有些低落。一邊擰著衣襟上的水,一邊看著外面似是被傾倒下來的大雨,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除了外面嘩嘩的雨聲,屋內靜的幾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陸政安總感覺這氣氛靜的讓他心慌,想要找話題說話,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直到門口一陣涼風襲來,吹得宋淮書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陸政安這才催促道“門口風挺大的,趕緊去里面把衣服換了吧。”
陸政安說完,隨手將自己一直滴水的外衫脫了下來。正要伸手去解里衣的帶子,然而對面的宋淮書似是踩到釘子一般,噌的一下背過身去。
宋淮書“你,你怎么突然把衣裳給脫了”
剛把里衣褪到肩膀的陸政安一臉莫名的看著宋淮書,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大哥,我就換個衣服而已,你嚇我一跳。”
宋淮書知道自己反應有些大了,可是方才的畫面著實讓他有些反應不及。
抱著陸政安給的衣裳和布巾,宋淮書頭也不敢回,磕磕巴巴的道了聲歉,就快步往西間走去。
宋淮書從里間出來的時候,陰沉的天氣顯得屋內有些昏暗,唯有坐在門口的陸政安倒看的分明。原本身形高大的男人倚坐在一個小竹椅上一動不動,乍一看周身竟透著幾分落寞。
屋檐的雨珠順流而下,砸在門口的青石磚上濺起一地的水花。狂風攪動著院中那幾株開的正盛的月季,也吹動著對方披在身后的墨發。
這一瞬間,宋淮書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出聲,眼前的畫卷便再不復存在。
陸政安“這會兒雨下的正大,過來坐一會兒吧。”
宋淮書聞言看了下對面的陸政安,在目光觸及到陸政安大開的衣襟后,頓時低下頭去。“這會兒風大,仔細被染了風寒,你還是換件衣裳吧。”
陸政安應了一聲,起身來到宋淮書身側,轉頭看了眼門口,開口說道“這雨應當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為了安全起見,你今天晚上就現在這里暫住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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