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鮮少與他談及這種事,忽然提起,他不由望向她,“何以見得”
居上說“貴妃娘子送了六娘一只很名貴的跳脫,聘禮之外另送首飾,就說明貴妃娘子很愿意拉攏六娘與她背后的房家。”
很好,總算她在朝政方面不是完全木訥的,她也懂得里頭玄機,不過平時不怎么愿意理會罷了。但他不想讓那么復雜的政事擾了她的歲月清凈,女郎嘛,愛吃愛睡,養得白白胖胖就好。便顧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是覺得皇后殿下不曾另賞東西給你,是不喜歡你”
居上斜眼一瞥他,“我是這么膚淺的人嗎”
他微微拱起眉頭,沒有說話。
不說話算默認了嗎居上不大高興,“其實我還真覺得宮中不喜歡我,要不然怎么現在都不曾來我家請期難道是覺得我不合適,打算換人了”
她說得驚恐,仿佛非常害怕解除婚約。一旁的凌溯看著,產生一點微醺的感覺,這女郎,真是很給他面子呢
不過關于請期的事,他須得給她一個說法,便安撫道“你別著急,我這兩日就去面見阿娘,盡快把日子定下來。”
居上點點頭,兩個一樣懶惰的人,都覺得這門親事就這么湊合吧,別再換人了,換起來怪麻煩的。所以即便沒有愛得死去活來,商談起婚事也是有模有樣,很有海枯石爛非卿不可的架勢。
坐了半日,仍舊不雉雞,彼此都長嘆了一口氣。
居上咂咂嘴道“我渴了。”
凌溯說“回去吧。”
居上不答應,“我還想等一等。剛才看見有幾個雞窩,我就不信,那些雉雞不回家。”
又渴,又不回去,那只好另想辦法。
凌溯起身道“我去去就來,你在這里等著我,別亂跑。”
居上說好,以為他去給自己打水,于是手搭涼棚悠閑地等著。
不多會兒他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只執壺,朝她遞了遞。
哦,出來打獵還帶著酒,太子殿下真有情趣。
她仰頭喝了一口,這酒很淡,喝上去紫蘇水一樣,但她分辨出來了,“拋青春。”
凌溯沉默著,沒有說話。半晌又從懷里掏出一只蜜林檎來,“吃吧。”
這下居上覺得有點驚訝了,“你隨身帶著果子”
一個林檎吃完,他看了她良久,“還有龍鳳糕,你要嗎”
這是把典膳局都帶出來了吧她慢慢覺得有點不對勁,四下望了望,“附近有人上墳”
凌溯那張正直的臉上,流露出一點赧然之色來,“前面有個廟,貢品還不少,菩薩吃完,不是可以布施給香客嗎。我剛才已經拜過了,就捎了兩樣回來,小娘子要是想吃,我再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