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讓裴哥送你回去吧,他沒喝酒。他一直不喝酒么
嗯,一直不喝。不煙不酒,可清心寡欲了。蔡宇川也喝酒了,對宋晞沒什么防備,拉開話匣子“你看我啊,程熵啊,我們如果遇上事兒,喝點酒就解決了。”
“我是喝完酒爆哭,哭完就好;程熵是死命湊熱鬧,逮誰灌誰,灌完別人灌自己,陪他熱鬧一陣子,他自己就緩過來了。
裴哥那種難受,才真是讓我們這些當兄弟的無措。
宋晞脫口而出裴未抒為什么回國又覺得問得太唐突,只能掩飾成玩笑,也失戀了么
“他回國,可不是這種好解決的小問題。”蔡宇川看了眼客廳,確認人都在那邊,才開口。
他說裴未抒當年,念的是10的法學院。
別人都是一個學位都忙不過來,他又修了一門計算機相關的學位,還有空去參加校內外活動,是個狠人。
而且那個計算機專業的老師挺喜歡裴未抒,一直想讓他繼續讀研的。但裴未抒是對自己目標很明確的那種,他更喜歡搞法律,所以拒絕了。
“他確實厲害,進了很多人的favorabiity律所。實習之后都已經差不多確定留下了,誰知道國內家里突然出事了。
宋晞右眼皮一跳,幾乎有些不想聽。
但蔡宇川還是說了裴未抒的奶奶和姐姐出了車禍,被一酒駕的給撞了。說到這里蔡宇川忍不住罵了臟話。
裴奶奶在重癥堅持了1個多月,最后還是沒抗過去。姐姐勉強算幸運些吧,性命無礙,但據說現在有一條腿是假肢。
宋晞鼻腔和嗓子像堵了塊干燥海綿。那些壓抑回去的眼淚,把它泡得越發蓬松,脹得她難受。
她見過裴未抒那些可愛的家人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戴著眼鏡,清瘦又慈祥,變著法兒地打探孫子有沒有戀愛。
姐姐是開跑車的大美女,隨便挽起來的頭發都那么慵懶好看,似乎談了個不太理想的男友,想方設法拉攏奶奶和自己一個陣營。
那些記憶里鮮活的人
程熵在屋子里扯著嗓子叫人蔡宇川,人呢哪躲酒去了
得,躲不過去了,我先進去了啊。蔡宇川丟下一句“可別和裴哥說是我說的”,匆匆趕去喝酒了。
月色冷清,窗口涼風陣陣。宋晞站在陽
臺,久久無法平靜。
宋晞。
裴未抒在叫她,聲音咫尺。
宋晞強打起精神回頭,盡量裝得若無其事。
剛切了水果,你要不要裴未抒的問句只說了一半,突然皺眉,盯著她看了幾秒,你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