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人影背著陽光,看不清面容,但雷厲風行的氣勢讓她有了猜測。
她沒立刻打招呼,生怕喊錯人。
“梔子,爸爸回來了。”高大的男子率先開口。
她才放心地稱呼對方為“爸爸”。
南澤仔細端詳女兒一番,發現她的粉毛數量變多,不由得眉頭深鎖。
還有臉蛋瘦了點,頭發長了點,精神波動比以前強了不少
南梔不曉得他看什么,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見過的老板不是肥頭大耳就是油膩的中年人,哪里見過高大英俊、五官刀削般凌厲的大總裁。
救命,他到底看什么
難得她喊錯了應該喊爸父親老爸還是爹
梁叔瞧出南梔非常緊張,急忙打圓場“老爺,你急著趕回來一定累了,不如和小姐坐下慢慢聊,我為你們倒茶。”
南澤回神,不自然地理一理西服的袖口。“梔子,我們過去坐吧。”
“好的,爸爸。”
父女倆一左一右坐下。
梁叔端來熱茶。
南澤淺酌茶水,被燙得抿嘴放下茶杯。“咳。梔子,學校那邊說你要參加期末的玄學考試”
“是的。”
“為什么呢學校允許你掛名考試,你沒必要去危險的考場。我知道玄學考試會安排在指定的咒域,就算老師清理過,誰也不能保證不出意外。”南澤皺著眉,摩挲手腕上的檀香手串法器。
南梔直視南澤深邃的眼睛,直言不諱“我要學會自保,我還想保護身邊的人,保護爸爸。”
聞言,南澤全身一震,摸進西服外套的內衣兜。“爸、爸爸先去接個電話。”
她忐忑地注視他離去的背影。
她向梁叔旁擊側敲得知,原身小時候,母親被詛咒怪談殺死,剩下父女倆相依為命。
自此,父親很寵原身,不惜高價買來布偶熊和請人刻符咒給她護身,害怕原身重演母親的悲劇。
所以,她這么回答應該沒問題的。
飛奔到走廊盡頭的南澤,手忙腳亂地拿出手帕捂眼睛。
手帕洇濕。
“老爺。”
聽見梁叔的聲音,他從容不迫地擦干淚水,若無其事地轉身過來。
梁叔頷首。“老爺,小姐這段時間刻苦學習,進步神速,而且交了很多朋友。”
南澤板正筆挺的身軀,眸里含著水光。“她不是為了跟我慪氣才這樣之前我極力反對她親自參加任務小組。”
“當然不是,自從小姐從張家村回來,便勤奮刻苦,可能經歷了讓她大徹大悟的事情吧。”
聽見梁叔這么說,南澤的心更疼。
人人都說,孩子懂事是因為吃著委屈長大。
這一次回家,女兒懂事了,卻不再跟他撒嬌。
不過女兒不是因為他顧著忙工作而叛逆,他放下連日來的憂慮。
“梁叔,多虧你這段時間陪在她身邊,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老爺,你千萬不能這么說,是你給小姐一個家,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你回去吧,小姐等著呢。”
“好。”南澤收起洇濕的手帕,神色自若地回到客廳。
這期間,她已經喝完一杯茶,吃完一塊芝士蛋糕,叮囑完張零及時給許哥換水。
瞧見她吃了自己買回來的蛋糕,南澤的心情剎那明媚,晴空萬里。
“梔子,你最近在學校的表現,老師給我說了。你參加玄學考試沒問題,不過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吃了蛋糕的南梔同樣心情變好。“爸爸你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
南澤莞爾而笑“梔子,爸爸為你感到驕傲。真的,爸爸從沒想過你要考上第一或第二名,只要你一生平安,爸爸就滿足了”
他喝大口茶,掩飾哽咽的聲音。
“爸爸,以前是你保護我,以后換我保護你。”
嬌憨的笑容配上真摯的話語,南澤再也忍不住,飛奔到最近的一樓浴室。
這回,他的手帕濕透了。
他抽一抽鼻水,到盥洗臺洗干凈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