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起猛了,在樓下看見偶像了。”
溫橋說話的時候一臉凝重不確定,我再看
他還有個“看”字沒說完,就見顧輕言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溫橋連忙從梯子上下來給他讓位置。
顧輕言三分鐘洗漱完畢,踩著拖鞋就沖下樓了。
現在是早上九點,正好是上課的時間,樓梯上沒有什么人。他一路向樓下沖去,在宿舍樓的玻璃門前剎住了車。
宿舍樓外的榕樹下站著一個人,穿了一身棒球衫,是上次從他這里穿走的那套,戴著標志性的黑口罩,正靠在樹下看手機,挑染成銀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很顯眼。
顧輕言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然為什么昨天還在h市比賽現場的人會出現在這里他屏住了呼吸,慢慢推開門,一步步向楚山野走了過去。
楚山野似乎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將手機鎖屏后抬起頭,露在口罩外的一雙眼睛微彎,笑得好像很開心。
顧輕言站在他面前時,才確認這一切不是他睡眠不足后出現的夢。
楚山野,你
他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什么時候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嗓子里多了塊砂紙似的不讓他開o
“你怎么回來了”他問,不是說得等明天嗎
楚山野垂眸看著他,聲音很溫柔你昨天說想見我,所以我回來了,搭的今天最早那班高鐵。”
h市到x市的距離有900公里,他披星戴月,風塵仆仆地回來,只是為了見他。只是為了顧輕言那句“我好想你”。
楚山野雖然沒說,但顧輕言看得出他眉眼間滿是疲憊的神色。
所以我的答案呢”楚山野眨了下眼,哥,演唱會也聽了,我也站在你面前了
,我的答案準備好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顧輕言能察覺到他說話時的氣息好像在微微顫抖。他很緊張。
這是一場漫長的,長達近乎六年的等待,似乎終于要在今天得到一個答案。
顧輕言咽了下唾沫,看著面前早就比自己高,也不再是個孩子的弟弟,動了動唇,輕聲道“楚山野,你你稍微低一點頭。
楚山野原本正緊繃著神經等待宣判,聽見顧輕言說的話后愣了下,但還是很聽話地微微彎下腰,和顧輕言的目光平行。
顧輕言抬手放到他耳側,將他的口罩摘下了一邊。
楚山野露出一個有些局促緊張的笑“哥,我人站都站在這兒了,怎么連口罩都要摘啊”
他本來不想戴口罩的,但他實在緊張,只能用口罩暫時擋一下他不夠自然的表情,也能讓他在被顧輕言拒絕時不至于沮喪得太難看。
楚山野說完后輕咳一聲,移開目光不敢看顧輕言的眼睛,故作輕松地調侃道“其實哥也不用太為難,拒絕就拒絕嘛,我們也不是做不成朋友了對吧,我
他后半句話沒能說出口,因為一雙濕潤而顫抖的唇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
楚山野聽見耳邊響起“轟隆”一聲,好像什么東西從心底涌了出來,在眼前咋成一片煙花。原來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感覺,好像初春冰河解凍,萬物復蘇,出現了第一條滾滾向東流的江水。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摟顧輕言,想扣著他的后頸將人按向自己,以此延長這個吻的時間。可他伸到一半時指尖微微蜷縮,到底還是沒這么做。
顧輕言眨了下眼,慢慢離開了他的唇,抬眸看向他,氣息有些不穩。可楚山野仍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說的每一個字。他說,這就是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