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又跳起來,在霍廷殺人般冰冷的目光中,笑嘻嘻地找手機給展星野發消息。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失去了聯絡。
她跟溫南森請了假,每天給展星野狂發消息,還抽空關心了一下謝儀在妖界的情況,態度誠懇地道歉說把他的玉牌弄壞了。
然而,不管是她發出的消息,還是她本該收到的消息,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下來。
她以為的回信,都是擅長模仿的血仆發的,最后還會送到霍廷手上過目。
霍廷的手腕突然刺痛,他冷冷垂眸,看見蒼白的手腕上浮起一行金綠色的符文。
他看向黑暗中,韋倫冷靜地沖他比了一連串手勢,意思是所有的血仆都被刻上了印記,同時,接連有三個隸屬于霍廷的地盤遭到進攻。
男人勾了勾唇角,瞳孔深處幽暗冷戾。
溫南森么真有意思。
這是精靈在滅族時候才會施展的術法,以霸道的方式標記種族里的每一個族人,追蹤他們的位置,不死不滅,直至施術者死亡。
那行符文逐漸漫起一絲黑色,像是被墨水沾染玷污的金字。
這種等級的術法,直接干涉對方整個種族,已經是他們族群里邪典的程度了。
時間拖得越久,溫南森就被侵蝕得越嚴重,他還要不停地施展空間術法,在霍廷的地盤間不間斷地傳送
霍廷對精靈一族的能力有所了解,遠距離的瞬時傳送,即便是對最精于此道的精靈而言,而是極其耗費法力的。
而他要傳送的可不是十次二十次而是三千多次。
他要到什么時候才會找過來等他找過來的時候,他還是精靈嗎該不會已經變成他最厭惡的黑暗妖精了吧
真可笑啊。
為了一個早就遺忘了他的靈魂。
霍廷神色冰冷地放下袖子,遮住手腕上的印記。
他沒有蠢到把許西檸藏在他常住的江景別墅。
許西檸以為她還在槐江,實際上整個別墅內部用秘法轉移到了另一處荒山野嶺。
許西檸此時還在給“展星野”說她從小就想跟殺手談戀愛的事兒,什么我們之間命運的齒輪早就開始轉動了之類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暫停的電影投射出熒幕冷光,霍廷暗紅的眼瞳隱在烏黑的發絲后,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他還沒有烙印她。
他會烙印她,但不是現在。
因為有什么可著急的呢
她現在還在他掌控中,或許她會心甘情愿留下來或許不是心甘情愿,但最終也留了下來,結果是一樣的。
他不會再放手了。
許西檸還在抱著手機打字,倒映著屏幕的眼睛被映得剔透又鮮活,像只林間雀躍又懵懂的小鹿,輕盈的身影穿過密密匝匝滋生的欲望荊棘,刻印在獵人死死盯著泛著血絲的眼里。
獵人的眼神帶著不自知的悲傷。
大概對于那些慣于忍受苦痛的人,即便在真正幸福的時候,也無法真正快樂,就像反復溺水中間劇烈喘息的間隙,因為注定還要沉進水里,所以連短暫的浮起都顯得殘忍。
想要這段時間永遠、永遠地凝固在這里,想要電影永遠不要結束,想要他和女孩永遠靠在柔軟的沙發里說些無聊的話,他抱著她的身體,像是抱著一千萬個太陽。
但在這個短暫的旅途結尾,他注定會烙印她,她會變得和從前不一樣,她會變得愛他。
霍廷分不清,這究竟是對他的補償,還是必須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