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儀不爽地鼻子哼了一聲,“打電話讓你男朋友來接你。”
許西檸利落地翻身騎上半人馬的背,回頭敬禮“yes,sir”
“現在,走”謝儀喝道,眼眸燦如流金。
馱著許西檸的半人馬和其他三個護衛開始狂奔,烈風割面,許西檸抱緊了半人馬大哥,在風中扭頭看去。
謝儀朝著反方向奔跑,他的身體在步伐中快速地膨脹,變大,探出毛茸茸的巨爪,狠狠地抓向地面。
激烈的跑動中,流暢的背脊肌肉極致地弓起又舒張,火紅的皮毛像油光水滑的綢緞,還有九條蓬勃搖曳的尾巴,尾巴掃過的地方騰起烈焰,透過火墻印出黑色的狐貍剪影。
他的本體像小山一樣龐大巍峨,卻不臃腫,反而輕盈曼妙,有種被風吹動的火苗一樣淋漓盡致的艷美。
越跑越遠,許西檸看不到謝儀了。
周圍全是廝殺的慘烈聲音,鮫人的歌聲還在繼續,眼前要么是一片漆黑,要么是灼眼的火光,劇烈的明暗交替超出人眼的極限,時不時會在從暗到明的一瞬間,在極近的距離上乍現猙獰的利爪或是血盆大口。
然而攻擊全被護衛盡職盡責地擋下,不時有血灑在許西檸的身上,像是溫熱的雨。
許西檸又看不見又著急“你們沒事吧”
“抱緊”半人馬突然吼道。
下一刻許西檸就被顛飛了出去。
這不是她想不想抱緊的問題啊,就跟車禍發生的時候,車上沒擋風玻璃沒安全帶就一個裸座,你大喊抱緊前排的靠背有個屁用不抱緊是因為我不想嗎
許西檸腦子里一瞬間劃過很多念頭,她感覺自己應該被狼妖輪番攻擊了,在空中飛來飛去。
但是她完全沒有感覺到痛,只是頭暈,像是在坐過山車。
一道金色的屏障將她包裹起來,屏障上有燦爛流淌的金色繁花,許西檸現在才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花,是九尾的圖案,和謝儀眼睛里的一樣。
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護衛中那只金色鬃毛的雄獅咆哮著殺入狼群,一口叼住女孩,把她甩到自己的背上。
許西檸抓緊了獅子的鬃毛,回頭看見半人馬倒在血泊里,殺出來的除了雄獅只有一條蛟龍,他緊貼著許西檸往前跑。
密密麻麻的像翼龍一樣的鳥類俯沖下來,鋪天蓋地都是敵人,空中的尖爪地上的獠牙從土里鉆出的慘白手臂,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涌向許西檸。
火光徹底熄滅,連縫隙都沒留下,只有無數帶著死亡氣息的森嚴寒光撲面而來。
另一邊,通體皎潔的白色九尾狐,像流星一樣穿過戰場。
它每次落足,都會在爪下凝出一朵通透晶瑩的冰蓮花,像是踏著一條懸空的冰橋,周身凝著宛如實質般的冰霜寒氣。
九尾狐躍進狼群,一爪拍飛了頭狼,將它壓在腳底,硬生生踩碎他的胸膛。
微微上挑的狐貍眼瞳針一樣細豎,居高臨下,眼底漫著金色的光芒,旋渦一樣瘋狂掠奪敵人的記憶,被他強行抽空的銀狼撕心裂肺地慘叫。
九尾狐讀完了他的記憶,輕盈地甩尾,尾尖割斷了他的喉嚨。
噴濺出來的血也凝固成了冰,清脆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謝景如法炮制,一連讀取了十幾個敵人的記憶,低聲說了聲糟了,轉身朝謝儀跑去。
“來的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二十三個族群聯盟,還有螣蛇和銀狼兩族叛變,和他們里應外合。”
“幕后主使是霍廷,他給出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好處,但是點名道姓要你的命,他們都是沖你來的。”謝景按住謝儀的肩膀,隱瞞了霍廷同樣也要他的命,“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