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果然上鉤“哇精靈的家可以拍照嗎不會發出去的。”
“當然可以。”
“說起來我從來沒聽你說過你的父母。”
“我沒有父母。”
許西檸大吃一驚“你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從樹上結出來的不是開玩笑,記得我跟你提過世界樹嗎”
盧卡斯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想起八年前,在森林里沉寂一百多年的溫南森突然毫無預兆地去了中國,幾天后他的朋友都收到了一條術法簡訊。
盧卡斯認識溫南森一千多年,除去溫南森剛開始牙牙學語的幼年期,就沒見他寫過這么語序顛倒錯漏百出的句子。
大意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精靈的祝福沒有在艾琳死后消散,反而被這個東方女孩繼承了,他找到了艾琳的轉世,她很健康,希望大家都能知道這個消息云云。
在遙遠的精靈之森里,他們為許西檸的存在舉辦了場盛大的聚會,為她干杯歡呼,為溫南森感到高興。
說真的,雖然那一百多年里,溫南森還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出現在人前的時候衣裝打扮整整齊齊,也一如既往帶著笑容,同人說話慢聲細語。
可他的笑容就是給人一種感覺。
好像這個像玉石一樣溫柔的人,下一刻就會碎掉。
許西檸一路穿過森林,冬天冰冷的空氣都被隔絕在精靈們的熱情外,氣溫越來越高,好像從寒冬步入盛夏,到處繁花似錦。
她熱得脫下大衣,溫南森將她的大衣疊在臂彎上挽著。
一路走來,到處都有人和她打招呼,高興地擁抱她,送她禮物。
許西檸像個逢年過節走親訪友被拼命塞大紅包的小孩,每次有人送她禮物,她就抬頭去看溫南森。
溫南森笑著說收下吧,許西檸就乖乖說謝謝哥哥姐姐。
哥哥們還算矜持,姐姐們卻要挨個親吻她的臉頰,許西檸小臉都被她們按在懷里啵啵啵地嘬紅了。
溫南森也不救她,就站在旁邊笑,等他們走后,才伸出手帕給她擦臉,壓著笑意道“這是我們問候的禮節。”
許西檸咳了兩聲“真不好意思啊,含蓄的東方人受到了文化沖擊。”
溫南森笑道“她們喜歡你才會親臉蛋,一般會親這里。”他屈指輕輕抬起許西檸的下巴,呼吸交錯,微微傾身,很輕地貼著她的面頰,吻了一下她的鬢角,然后是另一邊。
許西檸莫名有點耳熱“好像我做不來這個。”
“男士對女士也可以是吻手禮。”溫南森好像在跟她講解知識點一樣,俯身,掌心向上,牽起她的手,輕握著她的手指,遞到唇邊,微微垂下睫毛。
他低頭,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印了一個吻。
精靈的嘴唇微涼柔軟。
時間好像一下子拉慢了。
燦爛的日光從繁盛的樹冠縫隙中傾斜而下,周圍的喧囂和熱鬧仿佛一瞬間遠去,森林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金色的光芒沐浴在俯身的精靈身上,仿佛折射出一層朦朧的光暈,像是光芒交織的桂冠,那是被神明偏愛才造就的物種,高貴、優雅、強大、神秘、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