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被展星野送回家,一路上話是說了不少,不過都是些沒什么營養的廢話,她胡扯八道,展星野安靜地聽。
其實她的腦子亂糟糟的。
晚上,就在展星野從高處的集裝箱躍下,向她走來的那一刻,就在他低頭,貼上她的槍口,抬眼看向她的那一刻。
夜風撩開額發,他眼里映出璀璨的星辰,像一塊被塵封的石頭,突然折射出黑色鉆石一樣的光芒。
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間。
危險的兇獸收起鋒利的獠牙,露出狗勾一樣全然信任的熾熱目光。
她一下子就心動了。
真的心動了嗎不確定,再想想。
許西檸到家以后,丟下包,甩掉鞋子,倒在沙發上,發出很深的嘆息。
這事兒讓人多難為情啊大家都是從光屁股baby一起結下的革命友誼,就算他們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也絕無邪念的純潔情誼,親如兄弟一樣的手足感情,就這樣被她玷污了
完了全完了
“喜歡”一個軟軟的聲音響起。
許西檸“”
誰是誰在偷窺她的想法
許西檸坐起身,只見沙發上有個小小的姜餅人,跟軟糖一樣,很有彈性,伸著小小的手腳往她腿上爬。
一邊爬,一邊高興地喊“老婆老婆”
許西檸“臥槽妖怪”
她慌忙把姜餅人抓住,往下扯,可憐的姜餅人像是拉絲芝士一樣被扯長了,不情愿地松開手,吧唧一下彈回去,摔了個跟頭,又抱住她的手指頭啾啾“老婆好甜喜歡”
許西檸兇巴巴道“說你是什么妖怪為什么找到我家來你認識謝儀嗎為什么喊我老婆”
“謝儀,討厭。”小姜餅人被她捏得咕嘰咕嘰的,又高興地揮起手,“老婆捏我,開心跟我玩跟我玩”
許西檸“”
展星野對自己的族群特性一無所知,事實上他不僅會開花,而且,當他喜歡的人對他動心的時候,花受到感應,就會結出果子。
因為展星野身體是沒有器官,一種均勻的流質,所以果子也是他的一部分,帶有一點思維能力,也有一點記憶。
核心部分儲存的基因確保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具有相同的共性,所以它具有戰斗本能,會說話,也喜歡許西檸。
果子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主人心愛的雌性,如果她處于饑荒狀態,它們也可以充當她的食物。
許西檸很快就發現姜餅人沒有任何攻擊性,它脾氣很好,任打任罵,軟軟糯糯,還會撒嬌。
許西檸無奈道“別的都算了,不可以喊我老婆。”
姜餅人“老婆老婆”
許西檸“”
她本來想把小姜餅人帶去給展星野鑒定一下,但不知道為什么,莫名覺得在異種殺手面前,舉著一個口口聲聲喊自己“老婆”的小妖怪有點丟臉。
它這么小一個,應該沒事的吧。
管理局的人說他們只抓違反契約的大妖怪,無害的小生靈都不管的。
許西檸心軟把它留下了,結果一養不可收拾。
許西檸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橡皮糖一樣扒在她腿上不下來,不管許西檸捏它也好,踩它也罷,它都高興得要命。
反正看到許西檸就高興碰到許西檸就高興許西檸喂它什么都張嘴吃,賊好養活,不像好男人,挑三揀四。
不管許西檸去哪,它都要跟著,像個小熊軟糖一樣扒在許西檸的口袋里。
許西檸去便利店,路上有幾只蝙蝠在樹影間徘徊,它就要探頭生氣道“蝙蝠,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