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寰宇集團發出律師函,稱當事人在情侶關系存續期間,因女方出軌,發生口角,江琳并未受到任何傷害,而片羽傳媒許記者不問青紅皂白,對蔣家豪進行人身攻擊,致其鼻梁嚴重骨折,呼吸受阻,將追究許記者的刑事責任,堅決維護蔣家豪的合法權益
后面附上江琳身體健康的檢測報告,江琳和其他男人出入酒店的偷拍,和蔣家豪整個頭都被包成木乃伊看起來相當凄慘的照片。
網上的風向轉得很快,蔣家買了不少營銷號和水軍,一時間把許西檸打成“斷章取義不問黑白當街打人的犯罪分子”,把江琳打成“死纏爛打騙了男方三十萬轉頭和小白臉上床的渣女”。
許西檸不就是寫文章嗎誰不會啊
她聯系江琳本人,收集她和蔣家豪相處的證據,整理通話記錄,聊天記錄,當晚通宵寫了篇報道用錢堵嘴的三十萬,死纏爛打的三百天。
文章里寫到蔣家豪對江琳圍追堵截,當時她有男朋友,就是和她開房的那位,被蔣家豪反復毆打至重傷,被迫和江琳分手,只得到賠償三十萬,最后不了了之。
而針對律師函,她用微博回應
“刑法第二十條為了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于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許西檸發出江琳前任被打得渾身是傷,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我是正當防衛,你算什么
一石激起千層浪。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本來就是民憤之所在,蔣家豪自己打人打到重傷,隨便用錢擺平,還把錢污蔑成女方騙資,現在甚至想找律師起訴見義勇為的許記者
太可惡了
許西檸名聲打出去,陸續有很多人找上門,有之前也被蔣家豪糾纏,最后逼得無奈,剛成年就委身于他的女孩,有寰宇集團里公司高層領導猥褻女員工,為了遮人耳目卻將其開除,甚至還有被壓榨加班最后猝死在工位上,卻沒能得到賠償的受害人家屬。
許西檸夜以繼日地跑采訪寫新聞,之前的受害女孩,寫被猥褻的前員工,寫加班猝死的受害者,寫
寰宇集團,一周之內股票暴跌了5個點,市值損失估值高達十億之多。
許西檸忙得腳不沾地,飯忘了吃,一整周都沒怎么睡。
在公司彎腰接水的時候,她起身太快,眼前一黑,差點往后摔倒。
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許西檸轉身,抬頭看見一雙擔憂的碧綠眼睛,笑道“溫老師,正好,新文章想讓你審一下。”
溫南森溫和道“來我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貫的安靜整潔,墻角和電腦邊的綠植生機勃勃,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柑橘和熏衣草的香味。
許西檸坐在沙發上,捧著溫南森泡的熱牛奶,小口抿著,溫南森還拿來巧克力和面包。
許西檸“低血糖而已,哪有這么夸張,革命先輩還過草地吃皮帶呢”
溫南森蹲在她身前,指腹輕輕擦過她像熊貓一樣的黑眼圈,也不知道她幾天之內怎么能把自己餓瘦一圈“昨天睡了幾個小時”
他眼里責備的神色太重,許西檸心虛地舉起杯子擋住自己的臉“無償加班不夸我就算了還瞪我,哪有你這樣的領導。”
溫南森嘆了口氣,過去看她的文章。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間或鼠標滾輪的聲音。
溫南森看完后道“有的用詞主觀性太強,你寫得時候帶了情緒,我刪了一些。”
許西檸走過去掃了眼“行,就按你改的。”
溫南森仍注視著她。
許西檸疑惑道“還有哪里有問題”
溫南森搖頭“不是文章的問題。”
他淺金色的睫毛投下深邃的陰影,襯得眸色像是沉寂的湖光,“你做得太激烈,我怕他們會對你下手。”
正如溫南森所料,網上的風向被惡意引導,倒過來轉向許西檸。
先是有人通過蛛絲馬跡,確鑿她就是“小檸檬”,然后扒出她在片羽傳媒的發家史,起源于最早那篇爆了的謝儀采訪。
還吹什么高材生賣什么天才少女人設啊還不是靠睡來的工作要不然鬼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