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水還沒落地,立刻就被觸手爭搶著卷走,吸盤翕動著將那滴水貪婪地吮盡。
展星野閉了閉眼,喉結不自在地滾了一遭,手背青筋微凸。
她今天看來是,鐵了心,要把他弄死在這里。
許西檸“不是,你閉眼干什么,眼睛痛嗎”女孩湊過來看。
說時遲那時快,展星野飛速抄起旁邊衣柜里的衛衣,像是麻袋一樣兜頭罩下。
許西檸“”
展星野微微掀起眼簾,看著她,覺得她又可以直視了。
女孩被套在厚軟的衛衣里,戴上兜帽,只能露出巴掌大白皙的小臉,看起來很可愛,很安全。
要是穿上褲子就更好了。
展星野又抄起一條黑色運動褲,把許西檸單手抱在懷里,強硬地逼她穿褲子。
許西檸氣得手舞足蹈吱哇亂叫“神經病啊我不要穿褲子展星野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大夏天的你存心熱死我是不是怎么還有襪子啊,滾吶”
一番折騰,以許西檸跳起來踩了展星野幾腳暴力鎮壓結束。
展星野把唯一一張床讓給了她,表示他去睡沙發。
許西檸記得之前,他家主臥的房間是鎖上的,她還猜測該不會阿野雖然窮得家徒四壁但還是買了一整間房的小黃書
現在看來也沒什么嘛。
許西檸爬上床,有點困倦“晚安阿野。”
“晚安。”展星野替她關上燈。
許西檸快睡著,突然想起手機沒充電,她迷迷糊糊伸手一按,按亮了床頭的夜燈,她幾乎閉著眼,慢吞吞地找出充電線,隨手往墻上一插,還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往邊上一丟。
她幾乎閉著眼做完這一切,倒回床上,突然有點清醒了。
呀,這不是自己家,她是不是剛把紙扔地上了
許西檸睜開眼,發現她方才隨手一丟的紙正好在紙簍里。
黑暗中女孩眼睛倏地瞪大了夜燈,插座,抽紙,全都在她默認最順手的位置。
這么說要是床頭有一杯水就好了,晚上醒了就不用去廚房,最好是有蓋的那種,要不然會落灰還容易被小蟲子爬。
許西檸僵硬地轉頭,看向旁邊。
出現了
床頭柜上有蓋的水杯
這間主臥和阿野整個人的氣質是一致的,安靜又干凈,簡練到缺乏生氣,灰色主色調,立式衣架,推拉門衣柜,雜物很少,衣服收納得整整齊齊,床上有種淡淡的皂角香,乍一看有點過分冷淡,和許西檸自己臥室鮮活明亮野蠻生長的風格并不一樣。
那她為什么睡得這么熟練啊
當晚,櫻花街上空響起巨大的雷暴。
在許西檸睡著以后,展星野平靜地出門找霍廷干架去了,霍廷也在等他。
兩人都是誠心想要對方死,見面二話不說直接開打,打得昏天黑地。
謝儀用最后的法力給許西檸身上罩了個隔音罩,然后在窗口旁觀,儼然是二十八樓的高空觀景區。
漫天雷霆如天火流竄,將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晝。
謝儀一邊看一邊倒吸涼氣
捏媽,真是兩個瘋子啊。
一邊是只有被肢解放干全身的血灌滿水銀用銀釘釘死心臟頭顱和四肢才會死的“不死生物”血族,另一邊是渾身上下好像沒有弱點甚至斷觸手眼都不眨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