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他不肯動用的。
謝儀怒極反笑“小檸檬還沒說什么,你倒是先叫喚起來了,你算她什么人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了,她親口說的,再也不想見面的人罷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霍廷吐字冷冽,流竄的電光將他的身形切割成黑白的剪影。
“那我不妨再告訴你,她之所以跟我談戀愛,就是想借此甩掉你,因為你死纏爛打,讓她煩不勝煩,巧了,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你知道這種行為被統稱為什么嗎”
謝儀冷笑,狠狠吐字,“叫犯賤。”
有一瞬間,霍廷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將他們二人當場殺死。
可雷云卻漸漸平息了,黑暗中,霍廷眼神晦暗“膽敢染指我的人,你們都會付出代價。”
他掀起衣擺,轉瞬變成一只蝙蝠,融入夜色“我要你們親眼看著她屬于我,再將代價一一討回。”
謝儀仰頭看著滿天鉛色的烏云,沉甸甸的仿佛要壓垮蒼穹,忍不住嘖了一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溫南森脫下手套,焦枯的左手被電光刺出深深的血口,不斷有血液滴落。
那些泛著金色的血液滴入土壤,帶著世間最純粹的生命力,土壤里的種子開始飛速地發芽抽枝,綻放出嬌嫩的玫瑰。
“他來歷成迷,兩百年前,本該斷絕上千年的托爾霍德一族突然號稱出現了純血后裔,霍廷橫空出世,聲名鵲起,手段殘忍,殺人如麻,”溫南森道,“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一定要得到許西檸,但他很有可能會傷害她。”
謝儀“不,我在想吸血鬼都像他這么傻逼嗎他說話風格好像一個兩百年還沒畢業的中二病患者。”
“什么是中二病”
“多上上網吧。”
當晚,或許是因為霍廷找來了,許西檸夢到了他們的初遇。
當時她剛和溫南森分手,心情跟天氣一樣糟糕,晚上她被雷聲驚醒,喘不過氣來,下意識想給溫老師打電話,可又意識到不能再打。
她深更半夜跑到白鹿橋上,看著開闊的江面,在風里大口喘息著,擺脫被擠壓至死的窒息感。
突然,她感應到什么似的回頭,看見橋對面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肩上披著單薄漆黑的披風,領口豎起,衣角在劇烈的風中獵獵飛舞,身后的高空漫天雷霆,忽然爆開的電光照亮他蒼白英俊的面孔。
他邁上橋面,大踏步地走來,突然抱住了她。
許西檸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在發什么瘋,更何況她在雷聲中很抗拒別人的懷抱。
但男人抱住她的那一刻,世界突然萬籟俱寂,雷鳴消失,天地昏暗,只有江水滔滔,風聲岑寂。
許西檸被他用力按在懷里,卻聽不見他的心跳。
他是一個安靜的港灣,堅實,有力,安全,寂靜,是當時許西檸想要的一切。
那個男人就是霍廷。
他說他對許西檸,是一見鐘情。
霍廷長了一張禁欲系的男模臉,像是從小說里走出來的霸道總裁,不過總裁身上是金錢的味道,他不是,他身上是一種掌控權力的氣場。
很微妙的,許西檸能隱約感覺到,其他人對霍廷的服從并不是捧金主爸爸的臭腳,而是源于本能的敬畏和臣服,來自血統,來自階級,來自暴力。
但這個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想臣服的男人,不知為何戀愛時像個黏人精。
自從初見之后,霍廷經常深更半夜在雷雨天來找她。
有次凌晨三點,他敲響許西檸的門,許西檸開門后發現外面暴雨滂沱,雨水浸濕了他漆黑的頭發,順著蒼白的臉頰和胸肌的溝壑流淌。
他眉頭緊蹙,看起來幾乎站不穩,跌跌撞撞地抱住她,差點把她壓垮,冰冷的水珠滾進女孩的領口滑過脊背。
許西檸用力把他撐起來,吃力地摟著他的背,擔心道“你沒事吧霍廷我覺得你需要看醫生。”
但他只是緊緊地擁抱她,太過用力,幾乎在她的腰間留下指痕。
男人埋首在她脖頸間,蹙緊的眉頭慢慢松開,繃緊的身體在她懷里逐漸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