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儀氣得呸一聲,把玫瑰吐出來“你還讓我覺得惡心呢”
許西檸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好啊謝老狗我早懷疑你對阿野圖謀不軌了這次被我抓個正著吧”
謝儀百口莫辯“你聽我解釋”
許西檸抬腳踹他“滾吶”
舞會很快進入后半場,許西檸之前穿著玩偶服,所以大家都敬而遠之,現在她自己坐在場邊,男生果然就一擁而上,源源不斷地上前邀她一起跳舞。
許西檸本來就是來玩兒的,她性格好,沒有架子,幾乎是來者不拒,幾個男人都輪不到跟她說話的機會,光看著她和一個又一個同學笑嘻嘻地說話,跳完舞還要一起親昵合影。
許西檸打小就受歡迎,在她眼里,熱情的男生是一種世界的常態,代表著他們純潔的同學情誼,她發自肺腑地把在場的諸位都當做兄弟。
除非兄弟突然對著她的臉大聲表白,否則她壓根不知道別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落在幾個男人眼里就不是這樣了,場上逐漸發酵出一種陳醋似的酸味,酸味交織沖天
和許西檸跳舞的男同學扭扭捏捏地提出“一會我們能不能一起跳最后一支舞”
許西檸這才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什么在變裝舞會里找到愛人一起跳最后一支舞就能永遠相愛的傳言,這得多迷信才會信這個啊
想到迷信,許西檸忍不住看向溫南森。
溫老師沒有跳舞,也沒有離開,只是安靜站在場外,臉龐被燈光照得半明半暗,碧綠的眼睛專注地看向她的方向,見她轉頭,彎眼無聲笑笑。
許西檸迷信的可不是在這兒嗎
許西檸并不看重最后一支舞,可是如果對方很看重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為林薇的離開,她從小就不相信有什么會無條件的永恒,更何況是愛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走,我不送你;你來,無論多大的風雨,我要去接你”,許西檸恰恰也是如此,把相遇看得很重,卻把離別看得很輕。
分開的時候,別人或許痛徹心扉,但她只會笑瞇瞇地擺手說你是個好人,我們繼續做朋友吧,友好又真誠,就好像她早料到有這么一天。
大家相愛的時候用力去愛就好啦,就像舞會一樣,總有結束的那一刻。
盲目地熱愛,卻也清醒地孤獨。
于是許西檸毫不猶豫地,在倒數第二支舞的時候,愉快地尿遁了。
藝術樓后是一片靜謐的玫瑰園,散落著幾處潔白的四角涼亭,樓上的樂曲和歡笑流淌下來。
此時月色如水,滿園的玫瑰花搖曳生姿,到了晚上,白天暴曬的燥熱逐漸沉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芬芳的溫暖夜風。
許西檸背著手,像個老大爺一樣悠閑地在玫瑰園里散步,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身影隱匿在暗中,難以置信地,著魔似的,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像是古潭一樣深不見底的眼神。
最后一支舞的前奏響起,樓上的幾個男人同時發現女孩不見了,順著氣息和感應,不約而同地走到窗邊,看到樓下玫瑰園里的金發女孩,在月色里像是花叢中的精靈。
“許西檸”黑暗中響起低啞帶著磁性的男聲,尾音一反常態的顫抖。
男人幾乎是瞬間到了她身后,快到讓人看不清步伐,高大的身影遮蔽了月光,將她完全籠罩。
許西檸轉頭,驚訝道“霍”
下一秒,霍廷緊緊攥著她的腰,將踉蹌的女孩抵在涼亭的立柱上,攥著她的手腕向上壓住,俯身,兇狠地堵上她的唇舌。
樓上的三扇窗戶后
謝儀
溫南森
展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