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倒也不用道歉。”
她雖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并不是一個偏激的小斗士,溫南森相信的和她相信的世界不一樣,這有什么,文化差異嘛,他可以轉世成青蛙,別逼她轉就行。
“我不是為了這個道歉。”溫南森溫和道。
此時舞廳里放著的是一只肖斯塔科維奇第二圓舞曲,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這種復古慢調的曲調,況且也不會跳,所以三三兩兩中場休息,在旁邊喝酒聊天。
許西檸雖然也是個年輕人,可她的舞蹈是溫南森手把手教的,仔細一想“溫老師”三個字真沒喊錯,白嫖了多少補習班的錢。
清俊的男人抬著手,隨著旋律,女孩踮著腳在他手心里旋轉。
周圍人看了都忍不住贊嘆好靈活蛙好默契蛙
隨著旋轉結束,溫南森收回手臂,許西檸順著力道重新旋轉著回到他懷里。
男人嗓音不疾不徐,像是月色下流深的靜水“我之前陷入一個誤區,我不惜離開你,也急于證明,前世是真實存在的,你和艾琳是同一個人,但我最近意識到我錯了。”
她根本不在乎艾琳是不是她,只有他在乎。
蛙蛙不吭聲。
舞曲步入了尾聲,許西檸的眼睛實際上在青蛙的嘴部,透過黑色的布網,許西檸只能模模糊糊看見溫南森的胸膛。
“我真正該說的是這句話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你,而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舞曲最后是一個下腰,溫南森抓著她的手,紳士地攬著她的腰,蛙蛙伸展手臂,有力而柔軟的后仰,然后定格。
全場都為他們鼓掌起來
蛙蛙站直了,溫南森卻沒有對她行禮。
他微微彎腰,透過黑色的網格,能看見外界的光打在男人淺金色的長睫和深綠色的眼眸上,呈現出像是古典油畫一樣的質感。
“我早該說清這一點的”
他摘下面具,隔著網格,凝視女孩的眼睛。
“許西檸,如果我先遇見你,我會和現在一樣愛你。”
旁邊兩個同學嘰嘰咕咕。
一個說“現在他們在干什么”
另一個回答“溫教授把自己的腦袋塞進了蛙蛙的大嘴。”
“蛙蛙把他的頭拔了出來。”
“蛙蛙捂著嘴,跑了。”
頭一個人又問“所以這說明了什么”
“很顯然,”旁邊的人鎮定地回答,“溫教授不好吃。”
余圓圓本來在角落里吃泡芙,眼睜睜看著青蛙從舞廳中央直沖而來,嚇得后縮“你別過來啊。”
許西檸出聲道“是我啦,是我。”
她搶了余圓圓手里的飲料,從頭套底下塞進去,然后噸噸噸猛灌了幾大口,冰鎮清爽的氣味直沖頭頂,她這才感覺自己清醒了很多。
可惡可惡可惡溫老師都在說什么啊
有些話,放在兩年前說不好嗎現在說還有什么意義呢她不是已經拒絕過他了嗎她不是已經直言不諱地說出“到此為止”“別喜歡我”了嗎
雖說不能和前任做朋友,可溫老師不能是那個例外嗎
現在又是搞哪出呢
許西檸覺得溫南森不是那種聽不懂拒絕的人,他聽懂了,只是不愿意接受。
換而言之,他不僅之前喜歡她是真的,現在還依舊在喜歡她。
許西檸又開始心亂起來,忍不住咣咣咣把飲料喝完,“哈”了口氣,把杯子還給余圓圓“這什么飲料啊,這么好喝,為什么我沒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