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放下手里的紙質病歷,忽然前傾身子,拉近了距離。
男人清俊的臉撲面而來,鼻息一瞬交錯。
女孩的瞳孔因為驚訝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微蜷,眼眸清透如水,乖巧又漂亮,映出男人探究的目光。
如此近的距離,連女孩臉上毛茸茸的細毛清晰可見。
謝景本該能聽見她所有的心聲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世人對他而言都是敞開的書,他很久不對任何人好奇,可唯獨她這樣難懂,像是一道難解的謎。
謝景薄唇輕啟,半是無奈,像是一聲幽長的輕嘆“我很好奇,你此時在想什么”
此后很多年,每次他和許西檸每次見面,都總是忍不住靠近,探究地盯著她眼里的眸光,問她在想什么。
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注定的那樣,趾高氣昂的女孩潑了他一臉咖啡,他盯著她跳躍的金色背影,卻聽不到她的心聲。
許西檸“我在想,不如打折”
“我不做自降身價的事情。”謝景笑了笑,回到平時的坐姿,雙腿懶散地交疊,“要么一小時咨詢費兩千,要么就當是朋友間的聊天。”
許西檸“”
許西檸果斷道“哈哈哈哈哈那當然是聊天啦我跟謝儀關系可好了大家可真是親如一家啊”
謝景又說“不過有時候,我可能會需要你抽出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幫我做一些事情”
許西檸連忙答應“你只管說,我都沒問題。”
她的時薪可沒有兩千
談妥了,許西檸準備告別。
謝景卻突然說“許小姐,可以幫我看一下時間嗎”
他頎長的指尖勾著表鏈,“啪”地垂下一個繁復精美的懷表,懷表上有七根指針用不同的速度跳動。
噠,噠,噠
天賦催眠。
許西檸盯著表看了一會,警惕道“這是智商測試嗎”她掏出手機看時間,“三點二十。”
謝景笑了“謝謝,只是一個小實驗。”
許西檸走后,謝儀踱著步子回來“這就談完了神秘兮兮的她想了什么喜歡我至少一句話的喜歡總該有吧”
謝景搖頭“我聽不到她的心聲。”
謝儀驚訝“你聽不到”
謝景似乎聽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掀起狹長的眼皮“你不知道她身上有種特別的能力,似乎能免疫所有干涉她本身的能力姑且叫她免疫吧。”
“我不知道啊,”謝儀聳肩,“我以為小丫頭專門克我。”
“她的確很特別。”謝景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望著他,禁不住笑了起來。
謝儀被他笑得發毛,莫名道“笑什么她不受魅骨影響,我便偏要讓她喜歡我。”
謝景想,真有意思。
謝儀不知道許西檸能免疫催眠卻也從未讓他催眠她。
明明為了許西檸麻煩他那么多次,卻遲遲不肯讓他對許西檸下手。
毫無疑問,謝儀想讓她喜歡自己,可又遠不止于此。
謝景搖頭輕笑“你說是就是好了。”
他那花花公子的笨蛋弟弟啊,因為天生被所有人愛著,所以反而對如何愛人一無所知。
他還以為許西檸是他盯上的獵物殊不知自己早就心甘情愿,自投羅網。
周六晚上,溫南森按計劃來接她,去做那件“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