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卷大學的教室里,答辯組長陳教授簡單點評了幾句,合起論文,笑著跟其他教授對視了一眼“不過呢,我剛剛說的幾點建議,其實遠遠超過本科生畢業論文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錦上添花。做得很好,許西檸同學。”
對面站在講臺上的女孩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將金發束成高馬尾,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鞠躬道“謝謝老師”
許西檸順利通過了答辯,迎來了屬于她的畢業季。
聽說她答辯結束,導師鄭教授像做賊一樣鬼鬼祟祟地從隔壁評審組溜過來“怎么樣”
許西檸豎起拇指“超棒”
鄭教授高興道“我就知道今年你要不是優秀畢業論文,我跟老陳沒完。”
許西檸倒也不必。
鄭教授又準備鬼鬼祟祟地溜回去“你等我啊,別走,等我這邊結束了,我請你吃飯。”
鄭教授很寵他這個得意門生,許西檸也沒多客氣,等到所有人答辯結束,兩人就往學校旁邊東街的桃源酒家去了。
誰知許西檸推開門,發現包間里已經坐了個人。
男人垂著綠色的眸光,周身氣質清貴從容,明晃晃的燈火中,男人穿著身熨帖體面的淺色襯衫,袖口卷起,露出分明的腕骨和薄而干凈的手掌,另一只手仍是戴了銀白色手套。
鄭教授大聲道“哇溫老師這么巧”
溫老師聞聲抬頭,目光先落在許西檸身上,又看向鄭鴻云,疑惑道“不是你約我”
鄭教授摸著禿頭哈哈大笑“誒喲喂,我約了溫老師結果給忘了正好巧了,我們三個一起吃吧”
許西檸
鄭教授,如果你不笑得那么浮夸,我可能真就信了。
鄭教授今天簡直像喝了假酒一樣亢奮,知道的是慶祝許西檸順利答辯,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畢業的是他。
他安排許西檸坐在溫南森旁邊,忙不迭拿來兩份菜單遞給他們,還熱情地搶在服務員前頭為他們端茶倒水。
許西檸趕緊站起來“老師你坐吧,放著我來。”
鄭教授“誒那多不像話”
許西檸“”
拜托我坐著才叫不像話好么
許西檸給溫南森使眼色,眼里都是“鄭教授一把年紀了,我看你端坐著不幫忙也很不像話”
溫南森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只是舒展眉眼無聲笑笑,縱容地搖頭道“鄭老師小孩子氣,隨他去。”
許西檸小孩子你說的是年近七十被退休返聘頂著啤酒肚和不剩幾根毛的禿腦瓜鄭教授嗎
輪到點餐的時候,鄭教授仍是讓溫南森先點,溫南森便報了幾個菜“糖水蓮子,法式芝士湯,翡翠蝦仁,檸檬雞絲。”
鄭教授又看向許西檸“小西檸點你喜歡的”
許西檸翻了翻菜單,這回是真不好意思了,如實道“我喜歡的都被溫老師點過了。”
鄭鴻云一下子沒控制住臉上綻放的笑容,老臉一紅,裝模作樣端杯喝茶又被燙到,憋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許西檸慌忙道“沒事吧老師”
鄭教授“沒事我很好”
他不是嗆到了,他是嗑到了
溫南森被文卷大學聘用的介紹人就是鄭鴻云,明面上的說辭是,溫南森曾是鄭鴻云的學生。
然而真實情況恰恰相反,鄭鴻云才是溫南森的學生。
當年,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鄭鴻云出國留學,不幸遇到槍擊案,差點客死他鄉。
那天下著蒙蒙細雨,他親眼看著子彈穿透了他的心臟。
昏厥前的最后一刻,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撐著黑傘,穿著黑色西裝的英俊男人,胸前的口袋揣著玫瑰金的懷表,低垂的綠眸深邃而悲憫。
鄭鴻云最后一個念頭是死神長得也太特么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