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天氣都不好,烏云壓城,遮天蔽日,像山巒一樣連綿的厚重云層中時不時滾起悶雷,暴雨像瀑布一樣在窗戶上流淌。
許西檸在這種天氣里,情緒也悶悶的,感覺喘不上氣,總覺得自己又回到那個黑暗窒息的樓梯道,無數雙腳踩在自己身上。
驚雷滾過的時候,女孩打字的手都會微微發抖。
溫南森讓她回家休息,但許西檸不樂意。
她已經多休了兩天,雷打得沒完沒了,難道她就永遠不上班了她是什么嬌貴的小公主啊
只不過,最近驚雷也太頻繁了,簡直跟去年冬天一樣。
去年冬天,也是許西檸遇到霍廷的時候,恰逢槐江千年未有的雷雨天,搞得小道消息紛紛傳有得道高人要在槐江渡劫。
許西檸有點煩躁地把領口拉開,深吸了幾口氣,戴上耳機調到最大音量開始聽歌。
溫南森微微蹙眉看向許西檸的方向女孩悶頭趴在桌上整理會議紀要,小臉白得有些過分了。
突然,溫南森的電話響了。
這很奇怪,因為一般給溫南森打電話的只有許西檸
電話里傳來謝儀神采飛揚的聲音“溫兄是我”
溫南森微笑道“怎么了”
謝儀那邊聽起來雨聲滂沱,雷聲滾滾“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現在就準備去給她一個盛大的告白”
溫南森說“祝你成功,記得一定要真心。”
謝儀“你等著瞧好吧對了你不是在片羽傳媒上班嗎你看窗外”
辦公室里突然響起了驚呼聲,員工嘩啦啦地從工位上站起來擠到窗前,驚喜萬分地掏出手機拍照錄像。
有人拍了拍趴在桌上的許西檸,女孩摘下耳機抬頭看去,驚呆了。
雷聲停滯了,原本黑壓壓的天裂開了一道口子,仿佛一道明光由遠及近地劈開云層。
裂口側面高聳如深淵,兩側千米厚的烏云如山巒一樣巍峨,高處的陽光投下來在云端鍍上金邊,從裂縫中灑進漆黑的人間,那一刻圣潔莊重的美像是古典油畫里描繪的神降般震撼。
一輛火紅的敞篷法拉利在轟鳴聲中穿過雨幕,以極高的速度筆直地從遠處駛來這輛車就是那把劈開云層的劍它駛過的地方,漫天烏云都在避其鋒芒
它攜著金色的光向她奔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儀是謝儀”整棟樓的人都在尖叫,尖叫聲震耳欲聾。
這是魔術嗎這分明就是奇跡吧
溫南森突然似有所感,問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東方,你喜歡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謝儀壓根沒聽,他瀟灑地將手機一扔,丟向后座。
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額發被風吹得凌亂肆意,載著滿車的玫瑰,玫瑰在風里搖曳,留下一路玫瑰花瓣。
謝儀一路駛來,停在了片羽傳媒樓下,此時烏云徹底分出一條金色的天路,璀璨的金色和肆意的紅色濃烈得讓人熱血沸騰。
在無數瘋狂的尖叫聲中,謝儀帶著慵懶的笑意揮了揮手,那些玫瑰冉冉升起,形成一道玫瑰架成的橋梁,而謝儀踩著玫瑰橋梁,大步向許西檸走來。
“他走過來了啊啊啊”
“帥得我想死啊啊啊啊”
周圍的同事的尖叫聲差點把許西檸叫聾。
她實在不喜歡過于喧鬧的場合,可比起雷鳴,這樣驚喜的聲音實在讓人生不起惱意。
他笑一笑,好像全世界都會為之尖叫。
謝儀喊了聲“嗨,小檸檬。”
嗓音輕佻勾人。
他彎起令人心折的眉眼,捧著大朵怒放的玫瑰,單膝跪在玫瑰花海上“我趕走了你不喜歡的雷雨天,你可不可以因此,多喜歡我一點。”
窗外烏云散去,天光大亮,逆著光的謝儀被玫瑰簇擁,向來多情的桃花眼里只映出一個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