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個陰天,所有班級都站在操場上晨訓,被教官排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困得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彌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氛圍。
女孩來得匆忙,穿著綠色的軍訓服,手里抓著帽子,窄窄的皮帶扣緊纖細的腰肢,像風一樣跑過整個操場。
風刮起她金色的長發。
在灰暗的校園里,她是如此驚艷耀眼,像金色的晨曦把所有人的眼睛都點亮。
那一刻,所有方陣里的同學都在看她。
沒有任何爭議的,校花易主,全年級都在打聽那個金發的女孩子是誰。
她什么都沒做,就搶走了沈詩情所有的風頭。
沈詩情想到這里,笑意不減,伸手道“西檸啊,好久不見,說說看最近你在做什么啊”
許西檸叼著辣條“我在片羽傳媒當實習生。”
沈詩情意味深長“實習生啊”
真可憐,不像她畢業以后就能直接管理家族產業。
許西檸咽下辣條,笑容燦爛“嘿嘿,厲害吧你也想來嗎”
沈詩情“不了,謝謝。”
每每她想諷刺許西檸,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活活憋出內傷。
展星野在人群的角落看著沈詩情,不安地掰著手指。
他能嗅到沈詩情笑臉下對許西檸的敵意,觸手們都很不喜歡,保護許西檸幾乎變成了觸手的本能,此時它們都有把沈詩情像僵尸一樣撕碎的沖動。
當然那是絕對不能的,她只是個和許西檸不對付的普通人。
展星野壓了壓帽檐,用力把躁動的觸手踩在腳下。
人到齊了,同學都開始三三兩兩地唱歌玩游戲。
許西檸一個人就能嗨起來,更何況還有一群人陪著她玩。
上一秒她還在一邊蹦迪一邊唱小豬佩奇,下一秒就在男生們的叫好聲中抱著骰盅一通狂甩。
許西檸“當”的一聲,豪氣千丈地把骰盅按在桌上,瀟灑開盅,兩個6兩個4一個3一個1。
“哈哈強不強”許西檸猖狂大笑,然后問,“我這是贏了還是輸了”
合著她完全不懂,玩的就是一個自信。
對面的男生包容地笑了笑“是你贏了,我罰酒。”
周圍的人都叫起來“蘇少放水放出海了哦喲哦喲”
蘇嘉遲無可奈何道“她是新手,我讓她一點怎么了”
沈詩情看在眼里,又覺得厭煩。
蘇家是做珠寶生意的,是這個年級里家產唯一在她之上的人,蘇嘉遲也確實對她禮貌相待,可他對許西檸的偏愛有點明目張膽了。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后還是這樣。
她沈詩情辛辛苦苦化妝打扮,穿著六位數的定制禮裙,這群男人眼里還是只有許西檸。
哪怕女孩只是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穿了條背帶褲,露出一截細細的腳踝都白得惹眼。
沈詩情提著裙擺,起身走來“你這樣陪她玩有什么意思,我們還是來真心話大冒險吧。”
畢竟是沈詩情組的局,大家都很給面子地圍成一圈坐下,展星野也未能幸免。
他走過來的時候,許西檸拽了他一把,讓他坐在自己和沈詩情中間,還對他眨了眨眼。
展星野
雖然許西檸玩得嗨起,但她注意到,角落里的展星野一直盯著沈詩情看。
嘖嘖嘖,沒看出來啊他原來喜歡沈詩情那樣的
上次釣魚的時候,他說自己從沒談過戀愛,孩子太傻感覺根本追不到女孩,她許西檸今天就當一回媒婆,直接原地給他們撮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