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周末,是個天氣轉暖的大晴天。
許西檸拎著給老許新買的魚竿和桶出門,她今天戴著大大的遮陽帽,披了件富有春天氣息的鵝黃色開衫,內搭是奶白色的純棉吊帶,寬松的闊腿褲上露出一小節纖瘦的腰。
展星野和她一起坐地鐵去清水河公園。
路上只有一個空位了,許西檸坐著,展星野背著巨大的雙肩包,脖子上掛著她的斜跨包,攥著把手站在她面前。
許西檸驚訝地發現他長得比扶手都高,低著頭,影子把她完全籠罩住了。
許西檸還在跟他滔滔不絕地說好男人,余光瞥見他一直在悄悄掰手指,怒目道“呀你又在怕我”
展星野低頭,看著像發怒小貓一樣的女孩,脆弱得好像輕輕一碰就會死掉,不知道她為什么總覺得自己可怕。
他默了一會,心虛地松開手指,悶悶道“不是的,是我不會釣魚,因為魚不喜歡我。”
許西檸哈哈大笑,友好地拍拍他“沒關系,魚不喜歡你,我喜歡你呀,釣不上來就訛老許請我們吃飯”
女孩隨口一說,青年卻壓了壓帽檐,耳朵輪廓燒得通紅。
到了公園,兩人順著定位找到了人煙稀少的陰涼處。
老許扎著小馬扎坐在地上,樂呵呵地問身邊的人怎么配餌料。
他旁邊的男人穿著一身潔白襯衫,袖口捋起,低著眸子溫和指點,整個人松弛又優雅,搖曳的樹蔭在他身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溫釣魚大師南森。
許西檸“”
在女孩沒有看到的身后,青年帽檐下的目光驟然變得晦暗陰翳,高強度的魚竿在他手里像軟泥一樣被捏彎,然后又被不動聲色地復原。
溫南森突然住了口,抬頭看來。
老許見狀轉身,興高采烈地招手“兩個小朋友這里這里”
他又指著溫南森道“將將將還有你喜歡的溫老師”
許西檸人麻了呀。
您跟鄭教授是一伙的吧
老許沒忘記招呼展星野,熱情地把他拉來跟溫南森面對面,解釋道“你大概不記得了,幾年前你見過溫老師一次。”
老許又對溫南森說道“阿野是我朋友的孩子,跟西檸從小一起長大的。”
溫南森微笑著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這幾年你長高了許多。”
老許在旁邊道“你可以喊他溫叔叔。”
許西檸在旁邊腦子都快裂開。
爹啊,我們幾個人的輩分是不是太亂了點
展星野沒有伸手。
他緩緩掀起眼皮,盯著男人金發碧眼溫文爾雅的面龐,漆黑的眼睛冷得像冰。
和老許說得恰恰相反。
展星野記得溫南森。
記得清清楚楚,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