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身穿一身黑色戰服的男人從戰火中走出,寒冷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這名腿都沒軟一分的年輕傭兵,他問道,“你叫什么”
蘇越無視掉肖覃的警告眼神,重新取了一個代號道“鸚鵡。”
趙青道“為什么不躲”
蘇越不能躲,新兵哪有躲開的身手,一動就露餡了,他似乎不怕在領導面前丟臉一般,十分老實地回答道“我沒反應過來。”
趙青冷冷地注視著這名自稱“鸚鵡”的新兵崽子,剛才他意外察覺到了一縷仿佛應激而生的強悍氣勢,但轉瞬即逝像是錯覺一般。
他的槍沒有收起了,反而蠻橫地抵在了蘇越的額頭上,絲毫不講理由地問道“剛才為什么那樣看我”
那一道掩蓋得不夠周全的窺看視線引起了趙青的注意,他才發現了這名有些與眾不同的新兵。
蘇越保持情緒平穩,腦海飛速轉動,看一下任務目標怎么了,這也能成為生事的借口他有點懷疑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馬腳,或者走漏了風聲,暴露了臥底的身份
蘇越心里思慮萬千,雙眸卻很坦然地直視大名鼎鼎的暗鴉團長,這名代號烏鴉的傳奇神槍手和資料照片里面的容貌一樣,但在現實之中見到真人后,第一印象不會是俊美的五官、矯健的身姿,而是如同淬了毒的尖刀一般狠辣鋒利的氣勢,和那一雙狹長陰冷的眼眸。
被趙青用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盯著,蘇越仿佛成了案板上的青蛙,隨時要被開顱檢查一樣。
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旁的肖覃,瞬息之間只能找道一個勉強合理的借口,他回道“報告團長,我不想用之前肖隊長分配的代號,直接叫我鸚鵡就好了,但是他不允許我更換稱呼,抗議了幾次都無效,今天難得能遇見團長,就想著試試看能不能冒昧提一下這件事情”
趙青的聲音帶著陰冷刺骨的寒意,他質疑道“你一直盯著我看就為了這件小事”
蘇越正色道“團長,傭兵的代號很重要,對外關乎公眾印象,對內影響工作態度,我不能忍受長期使用一個不喜歡的代號,可能會導致心情抑郁,降低任務效率。”
肖覃在一旁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名白眼狼,他辛辛苦苦想出來的代號,怎么就變成了病發導火索了
趙青沒聽過這么義正言辭,又離譜至極的借口,一個代號而已,后果有這么嚴重他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出更好的質疑角度,于是隨口問道“你之前的代號叫什么”
肖覃生怕引火上身,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主動開口道“團長,你覺得咕咕三號這個名字有問題嗎”
趙青“”
當著這么多傭兵的面,趙青似乎不方便直接反駁身邊的心腹戰醫,蘇越生怕因為裙帶關系一槍崩了,就算能躲開也要逃命或者死戰,于是他認真地補充道“團長,咕咕三號有四個字,實在是太長了些,稱呼的時候不太方便,不夠簡潔。”
“它的含義也不好,肖隊長的代號是白鴿,咕咕三號聽起來就像是他下的第三個鴿子蛋似的,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歧義。”
“如果依次排列下去都叫咕咕一號、咕咕二號、咕咕三號、咕咕四號等,也許會影響團隊的整體精神風貌畢竟我們是暗鴉兵團,不是咕咕兵團。”
趙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耐心聽完了新人的話,也許是因為太過匪夷所思,也許是感慨和年輕人有了代溝,他看了看肖覃,又看了看蘇越,片刻后收起槍口離開了。
趙青暫定這是一名不長心光長膽的新兵,因為屁大點事就想越級告狀,但無禮冒犯上司的事情不能掠過,趙青臨走前罰那名新來的傭兵去做三倍的體能訓練。
此次事情暫時就這樣過去了,在傭兵們屏氣凝神、謹慎探看的目光中,這是蘇越和趙青的第一次見面,是一名臥底和暗鴉領袖的初次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