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聿垂眸沉默。
林粟回到教室,把自己的桌子搬回原位,整理了下。今天輪到她這組做值日,打掃完教室衛生后,孫圓圓就回家過周末去了,她一個人去食堂吃飯。
因為是周五晚上,去食堂吃飯的人很少,林粟很快就打了飯,找了個位置坐下。才吃了幾口飯,桌上突然出現一個餐盤,有人坐在了她對面。
林粟抬眼,就看到了周與森笑得人畜無害的一張臉。她頓時失語,片刻后才開口問“你不是走校生嗎為什么不回家吃飯”
“我和景聿打球呢,索性在學校吃了回去。”周與森說著舉起手揮了揮,喊道“景聿,這兒。”
林粟心里一個咯噔,回頭就看到了端著餐盤的謝景聿。
謝景聿的目光在林粟身上掠過,對上她的眼神時,他能看出里邊的防備,就好像他是一頭猛獸。他覺得好笑,當初在陷阱外威脅他的時候,她明明一無所懼。
謝景聿坐下,周與森看到他餐盤里的煲湯,立刻彈起來,說“我忘了點湯了。”
他說完就跑向窗口。
林粟見周與森離開座位,端起餐盤就想換個位置,下一秒聽到謝景聿說“你坐哪他都會跟過去。”
林粟身形頓住,抬頭看了謝景聿一眼,想說自己真正想躲開的其實是他。
謝景聿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想,面無表情地問“我是會吃了你”
“嗯”林粟蹙眉不解。
“你在躲我。”
“是你說讓我”
“我讓你離我遠點,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有關系,但是現在連周與森都看得出你在躲我。”
更別說許苑,她的觀察力很強,心思也細膩,現在她心里有了懷疑,再這樣下去早晚都會察覺到端倪。
“你的演技很拙劣。”謝景聿說。
林粟語噎,她根本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謝景聿應該不會想看到自己,所以才會見著他就躲。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林粟問。
“什么都不用做。”謝景聿望進林粟的眼底,極為平靜地說“我們本來就不熟,不是嗎”
林粟一顫,在謝景聿的注視下,沉著地應道“是。”
謝景聿收回視線,隨口說“坐下吧。”
林粟猶豫片刻,到底是放下了餐盤。
周與森用盤子端著兩盅湯過來,他把其中一盅端到林粟面前,說“就剩下冬瓜排骨湯了。”
林粟一怔,看向周與森說“我沒說要喝湯。”
“我請你喝的。”
林粟皺眉,拿過身旁的書包,說“我把錢給你。”
“誒誒誒,不要,說了是請你喝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周與森擺手。
林粟也覺給錢辱沒了周與森的好意,尤其謝景聿還在,她的生活費可都是他爸爸給的,當著他的面給周與森錢,多少有些別扭。但不給錢,她又覺得很有負擔。
思索無果,林粟索性直接說“周與森,謝謝你的好意,下回換我請你,還有上次你送我的柚子,我也送你一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粟,林粟。”周與森喊了兩聲,見林粟低頭不搭理,便嘆口氣作罷。
見周與森沒在林粟那兒討到好,謝景聿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下,沒有人發現。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