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三年,回回考試他都拿第一,是所有老師心尖尖上的人。我們學校本來還指著他拿中考狀元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中考居然發揮失常了,實驗班都沒進去。”
林粟這才知道下午三班的班主任為什么會找謝景聿談話,還出言鼓勵。
“看來學神也有緊張的時候。”孫圓圓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搖著腦袋感嘆一句。
當初謝景聿掉落進野豬陷阱里,一聲呼救都沒喊,林粟一度以為他是暈死過去了。后來他被她威脅時也表現得很冷靜,既不慌亂也沒向她發火,被救上來后他還從容不迫地和別人描述自己的傷處。
她從來沒見過像他這樣,情緒穩定到可怕的人,所以很難想象他會在考試的時候緊張,說他忘記在試卷上寫名字了反而更加可信。
開學第一天,高一年級晚上不用上晚自習,校園里的幾棟大樓里,只有高三教學樓和新生宿舍樓是燈火通明的。
李樂音和周宛在寢室里,看到林粟和孫圓圓回來,倆人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幾秒后,周宛先打了個招呼,問“你們去超市了啊”
孫圓圓點點頭,又把手中的薯片分享給她們。
李樂音說“我不吃膨化食品,會長痘。”
周宛吃了一片,客客氣氣地和孫圓圓道了謝。
四人間寢室空間不大,進門左手邊是兩張連接在一起的架子床,右手邊有一個立式的儲物柜,還有一張長長的書桌,搭配著四張凳子,浴室、洗手間和洗手池都在外邊的陽臺上。
林粟把從超市里買回來的東西歸置好,就拿了洗浴用品放在臉盆里,往陽臺走。進了浴室,她脫了衣服,把水卡放到感應器上,先把開水開關往紅色方向擰,等了會兒沒有熱水,又把開關往藍色方向擰,還是沒有。
在茶嶺的時候,她都是燒熱水洗的澡,沒用過熱水器,因此不知道熱水器不出熱水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隨便亂按,就用冷水洗了澡洗了頭。
夏天天熱,洗冷水澡倒是沒那么刺激。洗好澡,她換上睡衣,端著裝了臟衣服的臉盆走出了浴室,放在洗手臺上,再回到寢室,打算拿了下午換下的臟衣服一起洗了。
孫圓圓她們正坐在桌前聊明天軍訓的事,孫圓圓抱怨說要訓練十天,周宛說希望能碰上個好心的教官,李樂音在一旁拿著手機不停地按著,隨口接上一句,說自己最討厭軍訓了,會曬黑。
孫圓圓咬著吸吸果凍,把林粟拉進聊天話題中,她問“小粟,你也不喜歡軍訓吧”
“還好。”林粟說。
李樂音把目光從手機上挪開,抬眼打量了下林粟身上的睡衣,混搭風格,上衣和下褲都不是一套的,一藍一粉,但同樣洗得發白。
“圓圓剛才說,你是南山中學今年唯一一個考上一中的”李樂音問。
林粟點頭。
“我媽說南山中學的師資力量很差,常年招不到老師,生源也不好。”李樂音低下頭,重新看著手機,輕飄飄地說“你能考進來,還挺厲害的。”
李樂音的夸獎是自上而下的,帶著一種優生對差生的優越感,林粟能察覺出來,但并無不悅。
事實如此,由不得她不忿。
洗好晾好衣服,林粟就拿干毛巾反復擦拭自己的頭發。陽臺的墻壁上有掛壁式的吹風機,要刷卡才能用,夏天氣溫高,頭發擦擦就能干,沒必要花這個錢。
晚點,宿管阿姨讓每個宿舍派人下去拿拖把笤帚,林粟披了件外套就下樓了。她領了東西回來,才進門,孫圓圓就問她“小粟,你是不是忘開熱水器了”
“我不會開。”林粟回得很平靜。
“那你剛剛是洗的冷水”
“嗯。”
孫圓圓立刻拉著林粟往浴室走,要教她怎么開熱水器。
寢室里,李樂音和周宛相視了一眼,李樂音聳了下肩,周宛只是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