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云慕白嗅著空氣中的帶著些薄荷清香,顏色呈碧綠色,其上卻又點綴著顆顆分明紅棗的粥,原本微妙燃起的火氣迅速消弭,斜著眼偷瞄某個渾身上下一絲不茍的青年,“你做的”
“嘗嘗吧。”鐘離聲音柔和,將盛粥的碗朝云慕白推了推,“我想你昨夜應該是睡不太好的。”
鐘離的手藝著實不錯,不僅用料講究、火候和味道也是一絲不差,吃起來香甜軟糯,其中薄荷的清香又舒緩著熬夜的云慕白那緊繃的神經。
因此哪怕鐘離是導致自己失眠的罪魁禍首,云慕白也生不起氣,只是一邊吃著香甜,一邊嘟嘟囔囔的抱怨,“我睡不著是因為誰啊。”
“以普遍理性而論,是我。”
“你還知道啊。”云慕白放下勺子,抬頭瞪了鐘離一眼,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出聲詢問,“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概,我希望你對我多一點好奇”
“永遠。”
鐘離神色嚴肅,明明算是輕佻內容,在他低沉的聲線下卻顯得格外鄭重。云慕白愣愣地抬頭,看向鐘離那雙金色的眸子,而后仿佛是被燙到一般匆匆移開視線。
“好奇,我都快好奇死了。”
心臟在不受控制的飛快跳動,云慕白低著頭,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桌面上。他夾起一筷子清炒竹筍,喃喃自語。
“如果鐘離先生是竹筍就好了,我可以直接把你剝個干凈。”
也免得自己被人故意的勾著,好奇心如同貓爪在心底撓來撓去。
說完后的云慕白半餉沒收到回應,他抬頭,正看到鐘離抬手整理著耳邊的耳墜,長長的白色流蘇綴在金色的菱形金屬上,隨著他的指尖微微晃動。
云慕白視線順著耳墜向上,鐘離那染著一絲淺淺緋色的耳尖,緩緩停下了動作。
我是不是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云慕白的理智在勸他冷靜,但疲憊的大腦卻不受控制的興奮了起來。
他的目光看向臉上神色一如往常般平靜的鐘離,而后落在了鐘離那一絲不茍,被衣服層層包裹的身軀上。
“鐘離先生,你穿的還挺像竹筍的,一層,一層”
還沒定云慕白說出后半句,鐘離伸出手,包裹在黑色手套下的手握住云慕白搭在桌面上的指尖,而后輕輕捏了捏。
“吃飯吧,要涼了。”鐘離輕聲嘆息,將盛粥的碗朝云慕白推了推。
云慕白注意力卻沒有轉移,他眨著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垂眸注視桌面的青年。良久,遺憾的是除了那已經慢慢變回正常顏色的耳垂,鐘離卻再無其他反應。
讓云慕白一時拿不準鐘離剛剛是不是在害羞。
“鐘離先生”云慕白探了探身,湊的更近,試圖看個清楚,呼吸的氣流波動著鐘離額前碎發。
“哇,早上好,早餐沒唔”忽然,門口傳來了派蒙精神滿滿的聲音,然而她的后半句抱怨卻被空伸手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