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倒是得記下來告訴凝光”夜蘭挑挑眉,暗自琢磨。
等到一鍋美味的腌篤鮮吃完,想到鐘離做這頓飯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個小時,云慕白原本的氣也消下去不少。而與此相對,一種更清晰的猜測重新浮上他的腦海。
在請仙典儀這件事上,鐘離一定比所有人知道的多。
其他人,包括鬼鬼祟祟暗地謀算的愚人眾和那位大名鼎鼎的執行官,包括高高在上的天權星和眼前這個神神秘秘的總務司夜蘭,他們知道的東西可能都沒有此時悠然品茶的鐘離清楚。
作為常年奮斗在給自己的神明找事第一線的楓丹國民,他太熟悉鐘離這種狀態了,那是一種難以完全隱藏的愉悅。
嘶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云慕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鐘離的目光已經染上了一絲恐懼。
鐘離,應該不會,殺掉了自己的神明吧
“嗯”察覺到云慕白專注的視線,鐘離微微側頭,疑惑。
“不,沒什么”云慕白慌亂的低下頭,拍了拍胸口安撫自己。
不,鐘離就是個人類,雖然他一直覺得神明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實力強一點的生物,如同玩游戲一般憑借自己的喜好,或者說權能操控一個國家,但神明的強大卻是人類無法抗衡的。
也許鐘離只是早清楚帝君隕落的事情,所以才在暗中做了什么,但究竟是做什么如果他清楚巖王帝君會在請仙典儀上死亡,那他又為什么一定要留下自己
云慕白思緒有些混亂,看向鐘離的目光卻隱隱多了些思考。
面對云慕白直白的目光,鐘離卻也不閃不避,平靜回視。
“咳。”最終,還是夜蘭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出聲道,“兩位,既然吃好了我們就離開吧云先生這段時間居住的地方已經為您整理好了,如果有必要,我們也可以幫你把行李從客棧搬走。”
“不必了,我自己來。”云慕白連忙擺手,并不希望璃月的人動自己的行李。
一行三人走出了酒樓,直到走到街上,云慕白才意識到帝君隕落帶給璃月人的慌亂和無措,原本繁華熱鬧的街道仿佛停擺了一般,有人愣愣發呆,有人慌亂的跑動,有人泣不成聲,就連握著槍身姿挺拔的千巖軍也有不少紅著眼眶神色恍惚。
云慕白是個很容易被周圍情緒影響的人,見到這樣的場景心頭也有些戚戚,倒是他身邊的兩個人都反應平平,一個低頭在本子上不停的記錄著什么,另一個閑庭信步,頗有種清風明月的閑適。
等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棧門口,云慕白看到了一個意外又不意外的男人。
“喲,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被七星抓起來了唔,現在看上去也差不多就是。”達達利亞完全無視了其他千巖軍的怒視,挑釁的掃過云慕白身邊的夜蘭,而后朝云慕白笑得陽光,“如果需要愚人眾的外交幫助,作為你的朋友,我義不容辭。”
“公子大人,慎言。”夜蘭冷冰冰的收回手中的本子,“這是璃月內部問題,想來與至冬國沒什么關系,如果您外交辭令尚不純熟,建議先回您的國家好好修行一番。”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達達利亞大大咧咧的攤手,一點也不在乎夜蘭那夾槍帶棒的話語,“況且,我真不知道一個楓丹來的客人又怎么會是你們璃月內部問題。”
“公子大人。”夜蘭被堵回去也不甘示弱,“你在玉京臺傷了我幾個千巖軍士兵,又送走了一位神秘客人,愚人眾想來已經清楚應該怎么給我璃月一個交代吧。”
云慕白聽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默默垂下眸子。
這就是夜蘭口中的暴風吧
忽然,他感覺到肩膀上一陣溫熱,詫異回頭卻是鐘離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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