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的傾奇者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我不知道。”在他從鳴神島回來后,便得知御影爐心關閉了,雖然泄露出來的污祟還在,但起碼危害沒有那么大。
并且由于丹羽的失蹤,整個踏鞴砂亂做一團,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
當時傾奇者還記得自己是因丹羽的突然不見,他覺得再度被拋棄,才心灰意冷的離開了混亂的踏鞴砂。
逐漸陷入回憶之中,有些東西在傾奇者的眼前越發的清晰。
在這時候他聽見千代憐很小聲的說了句,“竟然不是你關的啊。”
傾奇者轉過頭,他被這句話吸引注意力,他想了想問,“憐認為是我關閉了御影爐心嗎”
被發現的千代憐盡可能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是啊,不然為什么那個人要找你。”
“你說埃舍爾先生嗎”傾奇者確認道。
千代憐嗯了一聲。
猶豫了片刻,傾奇者最終說出他的想法,“他找我,可能是怕丹羽先生對我說過對他不利的話。”他不想從壞的方面去揣度別人,但在這件事上好像沒有第二個答案。
“埃舍爾是兇手”千代憐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回應,他終于有機會將出這句話。
傾奇者怔住,兇手這個詞對他來說太直白。
看到的傾奇者這樣子,千代憐解釋起來,“御影爐心是他改造的,結果那個大爐子出事了,就像淺野夫人說的,要有人負責。”
“而丹羽先生早就擔心過御影爐心被改造后出問題,那么真到出事的時候,他肯定要和改造的人對質。”講到這里千代憐停下組織語言,“說不定就是對質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兩人打了起來,丹羽先生身受重傷,埃舍爾以為他死了,便把他草草埋葬,偽造出他失蹤的樣子,其實丹羽先生沒有死,他被救了,去了海祈島藏起來”
千代憐講著講著總覺得自己是在編故事。
實際上確實是那樣,丹羽到底什么狀態,經歷了什么事,千代憐既不是親歷者,被改變的原劇情里又沒有展示給他看,因此他只能亂猜。
再加上埃舍爾是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博士,以對方的智商和謹慎程度,丹羽又是怎么瞞過他逃出生天的
一個個疑問在千代憐的腦中堆積,他圓不上來,嘴里的話慢慢變得磕磕巴巴,幾分鐘后他嘴唇動了動,發現自己講述不下去了。
氣氛變得安靜,傾奇者卻如夢方醒。
過去他沉溺在第二次被拋棄的難過中,沒有細想丹羽失蹤的蹊蹺之處,現如今他逐漸從悲傷中走出去,又經過與他人的交流,他是感受到不對勁。
聽完千代憐的粗糙的推理,他隱隱約約感覺事情全部聯系上。
埃舍爾殺了丹羽,后來尋找作為丹羽朋友的他,也是害怕丹羽曾告知過他什么。
這就像對污蔑他是小偷的遷怒一樣。
傾奇者無聲的做出類比,但他還覺得哪里說不通。
只是這么短的時間,他無法找出究竟是缺少哪塊拼圖,他僅知道一點,丹羽的失蹤不是主動而是被動,那意味著他沒有被拋棄。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傾奇者沒有變得輕松,反倒是感到憤怒。
缺少心帶來的副作用,使得他對感情的領悟要比常人慢的多,很多普通人類能立刻體會到的情感,他要花上很長時間才能感覺到,這其中就包括憤怒。
傾奇者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憤怒過,即便是在被拋棄這件事上,他更多的也是無力與難過。
在這個前提下,傾奇者面對自己的怒火,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平息。
“我們去鳴神島以后,再想辦法調查吧。”
千代憐的聲音響起,“我們沒有證據,就算返回踏鞴砂,遇見埃舍爾也沒辦法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