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穿過紙糊的窗戶透進來,躺在簡陋床鋪上的千代憐睜開眼,關于昨天的記憶緩緩浮現出來。
他們捉了好多陸鰻鰻,開心的拿去城里賣掉,結果因為被發現有神之眼,而被請去做客千代憐回憶著那些事情,最后的畫面停留在他趴在傾奇者的背上睡著。
千代憐猛然感覺有點丟人,可轉念他又想自己現在不過是個小孩子,累了一天,想早點睡很正常。
在內心安慰著自己,千代憐忽然發現在他睡著前,傾奇者好像對他說了一些話。
然而任由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傾奇者那會說了什么。
懷揣著這個疑惑,千代憐快速套上衣服,向臥室外走去。
傾奇者一般會起的比較早,按照以往的情況,此時他應該在做飯或者收拾東西。
果然千代憐一出臥室門,就看見傾奇者正從廚房里端著碗出來。
“憐,你醒了。”傾奇者笑著說。
千代憐想回一聲早安,可剛張開嘴一個哈欠就冒出來。
看著他那副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子,傾奇者的笑容更加明顯,笑完他催促道,“快來吃飯吧。”
“嗯。”千代憐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坐到餐桌前,上面擺著粗茶淡飯,它們和往日的吃食別無二致,但是千代憐總感到哪里不對勁。
這時他再看正在盛飯的傾奇者,感覺吃這些太委屈他了。
雖說傾奇者明確說過他不用吃那么多食物,千代憐卻覺得吃不吃是一方面,喜不喜歡吃什么是另一方面。
此時千代憐已經堅定的認為傾奇者喜歡吃鰻肉。
不由得他決定等吃完早飯就偷偷出去捉陸鰻鰻,給傾奇者一個驚喜,讓他敞開了吃。
正當千代憐雄心勃勃要開啟陸鰻鰻捕捉計劃,一碗飯放到他面前,同時他聽傾奇者問道,“你要不要和我去一個地方”
千代憐回過神,他眨眨眼反問,“什么地方”
“我以前居住過的房子。”傾奇者說完嘆了口氣。
此話一出,千代憐想起來昨天傾奇者對他到底說過什么了。
這令千代憐有些猶豫,這并非是他不想去,而是原劇情里,傾奇者和那個孩子也去過那棟房子,提到互相作為家人的約定,結果不久之后,那個孩子便去世了。
如今千代憐就是應該去世的那個孩子,他自然會對去那棟房子感到抵觸。
“傾奇者,你為什么想去那里”千代憐在糾結之際不忘詢問,他想聽聽傾奇者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嗎。
傾奇者思考片刻回答,“我想和它說一聲再見。”
這次的再見,不止是對那一棟用作安置他的房子,還有過去。不過這個想法傾奇者都沒有對千代憐說,他不想這個孩子接觸到如此沉重的東西。
所以只當是他戀舊,想故地重游。
傾奇者想的過于入神,沒有看到對面千代憐略顯吃驚的表情。
趁著傾奇者尚未注意到,千代憐收起那份驚訝,小聲答應,“好啊,那我們什么時候過去”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這使得他隱隱有個了一個猜測。
傾奇者給出早就準備好的回答,“吃完飯怎么樣回來的時候,我們正好能把昨天放到路邊的食物拿回來。”他還沒有忘記那些被放在小路邊的蔬菜水果,雖然要饒點遠路,但那樣一來只用跑一趟就夠了。
“當然可以。”千代憐沒有意見,隨即他發現能趁著傾奇者去拿放在路邊的食物的間隙,去捉點陸鰻鰻。
那條小路附近就是昨天他和傾奇者捉陸鰻鰻的淺灘,說不定那里還有漏網之魚。
打定主意,千代憐越發認定這正是一箭三雕。
如果順利的話,他們中午就能吃鰻肉大餐。
千代憐如此一想,嘴里的腌菜都變得有滋有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