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楚瀨來說很特別的新年,原本對他來說無意義的活動也顯得符合慶祝主題。
但他沒想到岑家還有保留節目,楚瀨被推上麻將桌的時候還在拒絕“我真的不會打。”
岑建蓀已經換上了戰袍,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披風,上面寫著雀神兩個字。
饒是楚瀨覺得自己十幾歲的時候看了不少中二漫畫,這一刻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岑建蓀“瀨瀨放心,你這么聰明,現學也來得及。”
岑家這么有錢似乎喜歡傳統的麻將方式,就是麻將看上去都是不同材質,晶瑩剔透的,很有質感。
“你是象棋輸給瀨瀨,想在這里欺負他吧”
紅奶奶似乎很有經驗,一邊給楚瀨介紹“我以前可是麻將大賽季軍。”
楚瀨腦子有點跟不上,看了一眼站在一邊觀戰的岑蔚,年三十的春晚播著小品,管家爺爺不在。
整個岑家只剩下他們幾個人,卻沒有冷清的感覺。
岑蔚穿著和楚瀨同款的毛衣,劉海半遮了一點他的眉眼,男人眉心沒有工作狀態的嚴肅,帶著幾分慵懶,笑著說“以前社區胡同會舉辦這種活動。”
紅奶奶“這是國粹,防止老年癡呆的競技活動,要不是我的朋友都先入土了,不然我還想介紹給瀨瀨認識呢,當年我們四朵金花”
老頭似乎也想到了當年,臉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楚瀨完全不會打,拿出手機打算找找教程,岑蔚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還端著一個馬克杯,其他人眼前都是酒,就是他喝茶,“我教你。”
“那還是你來吧。”
楚瀨完全不會,期待著看著岑蔚。
紅奶奶“那不行,阿蔚每次都胡,和他打沒有懸念。”
頭發花白的老頭哼哼量身“年輕人不尊老愛幼,勝負欲那么重,活該晚婚”
岑蔚無言以對,心想不知道誰以死逼婚。
年夜飯吃得很早,除了岑蔚大家都喝了點酒,說是為了每年的保留節目助興。
宣蓉青“還不是媽教的。”
紅奶奶“這也算早教吧,我覺得挺好,阿蔚這不是挺聰明的”
楚瀨問岑蔚“每年都打”
岑蔚點頭,一邊的岑建蓀說“還好今年瀨瀨來了,以后用不著他了,掃興的小子。”
被數落的當事人也沒說什么,手搭在楚瀨肩上,低頭湊在對方耳邊說“沒關系,我教你。”
楚瀨之前的生活一成不變,去酒吧都是少有的事,在柳淵眼里年紀輕輕活成了退休老頭的樣子。
但退休老頭偶爾還會加入腰鼓隊,楚瀨怎么看都像是頭發花白也會待在家里的類型。
第一圈楚瀨完全不會,有點后悔以前在沒在游戲大廳玩玩棋牌游戲。
岑蔚不能上桌干脆給他的出謀劃策,完美詮釋叫「我在你身邊」,剛開始根本就是岑蔚在打,楚瀨不過是
出牌的工具人。
第二圈楚瀨似懂非懂,雖然輸了但也來了點感覺。
岑蔚坐在他身邊,本來還想場外指導,被宣蓉青拿山楂零食條打了一下“觀牌不語。”
楚瀨看了他一眼,男人沖他眨了眨眼。
岑建蓀哼了一聲“眉來眼去”
紅奶奶推了推老花鏡,一邊感嘆“年輕真好啊。”
“年后咱們都去國外,我陪老頭子去醫院,你們就去玩玩吧,看看海鷗坐坐熱氣球什么的。”
楚瀨剛玩一個游戲很安靜,全神貫注地思考,岑蔚代他在聊天,說“那還是要先看看爺爺醫院的。”
“那邊應該沒有熱氣球吧”
“幺雞。”
“一萬。”
“不許出千”
“我沒出千”
“也別亂出牌啊”
倆老人還能吵起來,楚瀨還在思考,宣蓉青對岑蔚說“你出去就好好玩,別想著工作。”
岑蔚點頭,有點無奈“我看上去是為了工作不要老婆的人么”
「老婆」本人還是沒忍住搜索了麻將教程,表面看著清心寡欲,其實和床上一樣勝負欲很強。
楚瀨和第一次見面完全不一樣。
他對岑蔚來說就像冰山,露出來的尖角看上去巍峨純凈,底下看不見的暗涌才最動人。
宣蓉青“難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