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瀨嘴角的笑容都沒消下去,青年穿著孔雀藍的高領毛衣,越發襯得皮膚白皙,黑發和皮膚對比越發顯得楚瀨五官秀氣。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宣蓉青,搖了搖頭“怎么會”
宣蓉青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都和岑蔚說,今天難得問了一句“辭職主要是因為網上的事么”
楚瀨私底下做游戲直播的事宣蓉青也知道,家長現在對游戲行業很樂觀,紅奶奶更是時髦,說還可以為國爭光,完全沒搞明白電競和小游戲的區別。
岑蔚私底下還笑過,說以楚瀨的性格去打電競可能能把人急死。
他玩個恐怖游戲都能把觀眾急死了。
楚瀨搖頭“不是,我有想做的別的事情。”
宣蓉青觀察對方的神情,發現不是勉強點了點頭,說“那就好,媽媽就怕你被影響了不高興。”
楚瀨只是討厭麻煩,網上的罵聲不足以打擊到他,讓他在生活中社死也問題不大頂多是有點煩。
他獨來獨往很多年,很擅長一個人生活,同事也對他不錯。
這個事不過是一個契機,讓他順水推舟,想試試走出之前圈定的范圍。
從前楚瀨和柳淵說夢想后面還要補一句只是想想。
但現在他有家了,這個家讓他很有安全感,忍不住想或許我也有別的可能呢
楚瀨嗯了一聲“我就是想試試我可不可以學會木雕”
“我爸爸”
他提到逝去的父親臉上的懷念讓他看上去更惹人憐愛,宣蓉青拍了拍他的肩,說“當然可以。”
“這種事你和阿蔚說就好了,不對,這都是他應該的事。”
“他為了新項目還特地請了頂尖的木雕師去工廠呢。”
宣蓉青也能發現楚瀨情緒穩定下仍然帶著的小心翼翼,那是少年失去父親后母親走遠帶來的惶惶不安
定感,也不是一蹴而就可以消失的。
楚瀨“年后爺爺去國外,我們也去。”
岑建蓀要去國外治療,老頭答應家里人當然高興,紅奶奶一把歲數還要隨行。
活了這么多年的老太太對生死早就看淡,說就怕萬一,也能看最后一面。
宣蓉青“正好你可以和阿蔚去玩一段時間,他也緊繃很多年了,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岑蔚回來的時候家里的新年氛圍已經很濃了,但他沒想到對聯都貼上了,問了一句“不是明天貼的么”
岑建蓀唉了一聲“你奶奶顯擺呢,說自己顏體天下第一,非要炫耀,你看她寫的什么”
紅奶奶還在拍照發朋友圈,“你個臭老頭,是你夸我寫的天下第一好的。”
岑蔚看向里面,楚瀨剛掛完發財樹上的小燈籠。
這邊好多大型盆栽,為了方便掛,他脖子胳膊都有好幾串燈籠,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也融入了里面。
楚瀨也沒發現岑蔚回來了,等被人從后面抱住他才反應過來,男人的呼吸噴在耳廓,聲音含著揶揄,問“誰家的燈籠成精”
宣蓉青都覺得岑蔚結婚之后判若兩人,心想這種事果然不分早晚,去一邊看年夜飯的菜訂好了沒有。
岑蔚身上還有外面風的冷氣,楚瀨“你才燈籠成精。”
但抱著他的人還不撒手,說“好羨慕你啊,不用上班了,我也不想干了。”
馬上就三十歲的岑先生很想擺爛,那邊的岑建蓀聽到了說“那你把公司賣了,咱們都享福去。”
岑蔚又干不出這種事,跟大型掛件一樣跟著楚瀨走,“那不行,以后瀨瀨開發我們公司新產品,我們到死名字也是掛在一起的。”
岑建蓀哦豁一聲“那你今年的新傘還沒做呢,跟瀨瀨商量商量做什么吧”
紅奶奶推了推老花眼鏡“做紅色的,新婚,好看,我和你爺爺結婚就做的”
楚瀨想到工作室傘柜里的紅傘,笑著說“紅色波點。”
老太太點頭“哎呀那時候可時髦了,整條胡同的人都羨慕我呢。”
楚瀨覺得這種傘撐不出去只能當個擺件,他看向岑蔚,岑蔚說“結婚后夫妻每年做一把傘,也不用一定帶出去,只要昨晚用一次就好了。”
他說“也不一定是紙傘,你挑傘布,我來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