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長款外套的岑蔚走在另一邊,剛才接了個電話。
似乎是聽到了柳淵的話,岑蔚說“沒關系,柳先生和我們一起吃就好了。”
柳淵嚼了嚼這個「我們」,又對楚瀨擠了擠眼睛。
岑蔚還在打電話“你也在這
個餐廳嗎我是一樓「江月」包廂,你呢”
”
岑蔚“江理雍。”
他說完補了補“你見過的,醫生。”
柳淵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皮發麻,即便兩個人能在微信為了朋友交換信息,也可以偶爾點贊,但不能克服見面的尷尬,他對楚瀨說“我就不去了吧。”
楚瀨知道他和江理雍的關系,又和岑蔚解釋了一下,沒想到才走到餐廳,就看到了江理雍。
昨天半夜給岑蔚做心理疏導的江醫生看上去就精神不佳,在看到和岑蔚仿佛沒什么隔閡的楚瀨,又覺得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目光落到來不及走的柳淵身上,卻沒什么異常。
最后四個人還是坐到了一樓的包廂。
這座又可以是農家樂又可以說茶樓的建筑在半山腰,可以俯瞰潯溪,也能看到溪邊燒烤的人。
一樓包廂是半開放的,大財就在外面玩,還有其他游客帶來的寵物,再遠一點還有剛爬上山的游客。
江理雍一看就是斯文人,還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雖然穿得隨意,也有一股邪門的書卷氣。
岑蔚本來也沒這個認知,但他注意到楚瀨多看了江理雍兩眼,頓時就反應過來了。
這么一想江理雍不就是楚瀨的理想型嗎
他想得入神,沒注意到自己茶都見底了還在喝。
坐在他邊上的楚瀨問“你很渴嗎”
岑蔚搖頭。
楚瀨發現他今天格外心不在焉,以為是昨晚親吻的后遺癥,也知道他倆有個問題沒挑明了說。
可現在不是好的時機,楚瀨給岑蔚倒了杯茶,“我感覺你沒睡好。”
他問“昨晚幾點到爺爺家的”
對面的柳淵和江理雍坐在一起相對無言,上次的交流還是上次,私底下是加了微信除了聊對面真夫夫本質不熟的「親戚」。
說親戚都算抬舉了。
偏偏對面兩口子還在旁若無人地說悄悄話,完全不管他倆的死活。
在岑蔚用低沉的嗓音說確實沒睡醒的時候江理雍終于忍不住了“你沒睡好我才沒睡好呢”
“好不容易想休假還被你叫出來,結果喝了杯咖啡我睜眼到早上五點,七點又來潯溪爬山了。”
他一臉怨氣,原本斯文的書卷氣都變成了聊齋風,楚瀨又看了兩眼,心想這個人和柳淵男朋友一點也不像兄弟。
同父異母都能差成兩個極端嗎
岑蔚發現楚瀨的眼神又移向江理雍,忍不住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他“江理雍喜歡學生。”
這句話也不算小聲,柳淵重重地啊了一聲,看向身邊名義上的大伯哥,忍不住嘖了一聲,眼神鄙夷。
江理雍認為岑蔚就是故意的,自己得不到喜歡的人的歡心還拿他開涮,他說“別瞎說,那是我師弟,研究生還沒畢業,再說了我不喜歡他。”
楚瀨噢了一聲“研究生也是學生。”
他聽出了岑蔚的言外之意,這個時候也沒戳破,笑著說“我和柳淵要是讀研也就是剛畢業的年紀啊。”
這家餐廳的菜色都很風雅,每個包廂都需要提前預訂。
江理雍科室團建就在樓上,他的性取向還沒公開,這場團建跟鴻門宴一樣宛如相親,他恨不得找借口溜走。
雖然在岑蔚這里有當電燈泡的嫌疑,但多了一個柳淵,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外面有游客路過,驚嘆這個餐廳的外觀,不少在門口打卡合影留念。
這個時候沈權章和吃完燒烤的海歸實習生一起爬山,大家都說要去看看山頂的寺廟。
沈權章大學到研究生畢業都沒來過潯溪,可以說和楚瀨談戀愛根本就沒一起旅過游。
一是自己學習忙,二是楚瀨工作忙,公司團建要帶沈權章作為家屬旅游的話,沈權章的時間又匹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