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伸手挑了挑他的領帶,發現領帶夾都不知所蹤。
現在他倆站在路燈下,昏黃的路燈把楚瀨照得很是分明,頭發絲的毛絨感都分毫畢現,但岑蔚仍然看不清他眼神。
岑蔚摘掉了他的眼鏡,在楚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捂住他的眼睛。
視線被遮擋,楚瀨的手卻還捏著岑蔚的領帶。
比起岑蔚單獨有個領帶的柜子,楚瀨在這方面基本秉持「一套」定律,他連面試都不用穿正裝,一直就沒穿成這樣的場合,更別提岑蔚的一條領帶就頂得上楚瀨一個月的工資,完全是奢侈品。
現在昂貴的領帶被楚瀨捏得皺起,他被捂著的眼睫毛在岑蔚的掌心顫動,兩個人不約而同抿了抿唇。
還是楚瀨先開口,他問“沒打架那是得有多煩的事才能把領帶扯成這樣”
他的聲音區別于初次見面岑蔚旁聽的冷淡,顯得生動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岑先生辦公室還有別人。”
岑蔚還是沒說話,他盯著光下半張臉的嘴唇,楚瀨的嘴唇很薄,但天生紅艷,和他如水的氣質相反,如同白紙上的紅痕,雪地上的白梅,讓人多看幾眼就心猿意馬。
楚瀨又說“你不說話我一個人這樣很尷尬。”
他晃了晃岑蔚的領帶,然后松開,想要去拿掉岑蔚的手,卻在下一秒被抱住腰,再次撞回了帶著幾分草木味的懷抱。
岑蔚“沒有別人,我只是有點煩。”
楚瀨順勢拍了拍他的背,“這是增值服務對吧,不是我想要的擁抱了。”
岑蔚笑問“那你要收我的錢嗎”
楚瀨搖頭“不用,不是要喝酒嗎,我要能喝醉的,可以從你的酒柜開
一瓶嗎”
”
岑蔚也習慣了“隨便你選。”
他松開手,楚瀨眼鏡不見了,他抬眼“偷襲不好吧,怎么拿的怎么給我戴上。”
說完他又覺得岑蔚特別像青春期淘氣的男同學,抱怨了一句“你是小孩嗎”
岑蔚“對不起。”
他道歉的樣子都很誠懇,給楚瀨戴眼鏡的時候比摘眼鏡慢多了。
楚瀨抬著頭,只能盯著對方微微低頭的臉看。
岑蔚想不和他對視都很難,哪怕燈光不明亮,楚瀨毫無遮擋的一雙眼也好看得讓人想多看兩眼。
楚瀨受不了他的慢動作了,自己拿走眼鏡迅速戴上,他別過臉,“那走吧。”
他們隨便在超市買了一盒青椒,剛才略微曖昧的氛圍散去,進電梯后楚瀨百無聊賴地盯著鏡子看。
岑蔚拎著袋子,似乎剛和人發完消息,正好和鏡子里的楚瀨眼神對個正著,他突然說了一句很好看。
楚瀨微微偏頭,看像身邊的人“什么”
岑蔚“你的眼睛很好看。”
楚瀨已經刻意忽略岑蔚在樓下摘掉自己眼鏡的事了,可對方給自己戴眼鏡的時候明明沒有碰到他的臉,卻讓他覺得很怪異,楚瀨低下頭“很多人這么說。”
岑蔚懷疑他的「很多人」包括前男友。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沈權章也這么說。”
岑蔚忍不住問了句“你們是同系”
楚瀨點了點頭“一個學院的,之前圖書館遇見過,大三他和我表白。”